岁岁是知道先帝和太后的七公主的。
娘亲和她说过,她原本有七个姑姑,但只有小姑姑是太后和先帝所生,皇祖母和先帝都很喜欢她。
不过,小姑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皇祖母很想念她,但是没办法见她。
娘亲还嘱咐她不能在皇祖母面前,提起来小姑姑。
有时候皇祖母抱着她,总是喃喃自语“多像啊”,她问皇祖母像什么,皇祖母却又不告诉她,只黯然落泪。
以至于后来,皇祖母一提“像”,她就赶紧岔开话题。
岁岁刚才蹲在外面听墙角,大致也听懂了一些。
其实,她早就知道沈清和和慕容雪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天道老头子怎么可能把她的鳞片给那样品信不端的人。
可由于天道老头子薅她鳞片时,她正在睡觉,因此也不清楚他把自己的鳞片丢在了哪里。
等她一觉睡醒,发现自己的鳞片不见了,再从云层往下探头找时,就见到自己变成沈清和和慕容雪的孩子。
书房中安静得针落可闻,安程眉宇间折出痕迹,他不确定岁岁是什么时候开始听的,又听到了多少,一时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
安程犹豫之际,被拓跋烨抢了先。
“小郡主所听非虚,您就是漠北可汗的独女,是漠北王廷唯一的公主。老臣肯定公主随臣回漠北!”拓跋烨说着,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住左胸行礼。
虽然知道岁岁已经偷听到了,但拓跋烨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时候,安程还是紧张起来,抱着岁岁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几分。
他自认待岁岁与自己亲生的女儿无异,甚至比对待那三个小子还好,但岁岁会不会想见她的生父?
会不会因为一时新奇,真跟拓跋烨回漠北?
他又该怎么跟岁岁解释,她的生母正是被阿史那隼虐待而死?
“公主,漠北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成千上万匹骏马,臣可以带您去看狼群、猎白狐,吃最甜最香的奶糕,还有各种各样亮晶晶的玛瑙。可汗会将您捧在掌心疼爱,漠北上下都会爱戴您的。”拓跋烨想尽岁岁可能感兴趣的东西,蛊惑道。
小团子还被安程抱在怀里,身子却往拓跋烨那边倾了倾,尤其是他说到奶糕时,岁岁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早上光忙着找武器,她都没来得及用早膳,现在肚肚都饿了。
不过,想吃归想吃,岁岁可没有因为吃的丢了理智。
她得先弄明白情况。
“你索森么汗系我爹爹,你有森么证据?我小姑姑,唔不对,森我的娘亲去哪里了?”岁岁板着小脸问道。
这问题不仅岁岁好奇,也正是安程心中多年未解的隐痛。
当年宁伯侯沈清和狼狈而归,只说七公主在漠北备受折磨,待他快马加鞭赶到北狄想去见七公主一面,却得到七公主早已去世的消息。
当年宁伯侯沈清和狼狈归朝,只说七公主在漠北受尽折磨。待他快马赶往北狄,想要见上七公主一面,得到的却已是她的死讯。
他逼着北狄人交出遗体,阿史那隼却冷笑着说,尸首早已喂了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