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程哄好了娃,唤来安临漳和安砚辞,让他们先带着岁岁去用早膳,他则简短地跟云疏月复述一遍,迅速更衣去了皇宫。
拓跋烨所之事非同小可,他必须得禀报陛下。
如果阿史那隼知道岁岁是他的亲生女儿,不知会作何反应,搞不好会亲自来京城偷娃也说不定,他得跟庆隆帝商量好对策。
御书房,庆隆帝听完后震惊不已。
先前他还觉得岁岁在晋王府养久了,越看越像是皇室之人,没想到她竟真是!
还是七公主和漠北可汗的女儿!
“他们漠北什么意思?”庆隆帝眉毛拧成了疙瘩,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岁岁是大周的小福星,她一到晋王府,就让晋王府的人一个接一个好转。
往小了说,她一来皇宫,就发现他用的香被人动了手脚;她哄的太后开心,治好了太后头疾。
往大了说,她帮着京城躲过瘟疫,又抓到天南寺偷炼秘术的和尚,帮大理寺破获案子,还能在春祭时让护国寺铁树开花。
北狄人现在来认闺女,他倒是想得美。
再说,即便国师说的属实,就算有人中间挑拨离间,阿史那隼这个蠢货不也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吗?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是他们先丢给沈清和的,现在还想要过去,门都没有!
果不其然,安程开口便证明了他的猜想。
“拓跋烨是要带岁岁回漠北认祖归宗,他说阿史那隼这几年一直未娶,岁岁是他们王室唯一的公主。”
庆隆帝冷哼道:“做他的梦,拓跋烨老谋深算,他能安什么心?还认祖归宗,岁岁是我大周的郡主,这儿就是她的家!”
有庆隆帝这一句话,安程就放心了。
虽然无论皇兄怎样决断,他都不会交出岁岁,但现在皇兄站在他这边,终究会免去不少麻烦。
“不过,阿程,你觉得拓跋烨所说关于小七的事,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庆隆帝抬眸问道。
“臣弟细观他谈神色,情感流露皆出肺腑,不像是刻意捏造。涉及细节时虽有模棱两可之处,但他说是因他当时在闭关,如今知道的种种,也是听人转告耳闻。以我之见,拓跋烨所十有八九是真。”
其实,安程断定拓跋烨说的真假,自然不是单以他神态语气为依据。
这些年背地里亦或是当着人面,骂了阿史那隼不知多少次,可小妹没和亲去往漠北前,阿史那隼对小妹的种种,他是看在眼里的。
历代和亲公主、郡主,往往都是边关吃紧国家危难之际,像七公主那样受尽万般宠爱,又生在太平盛世,竟要远赴异国和亲,这种情况几乎是没有的。
如果阿史那隼不是做到让先帝太后满意,让朝野上下都夸赞的地步,先帝和太后也不会容许七公主和亲。
所以,那年沈清和慌里慌张从漠北跑回来,诉说着漠北可汗对七公主的虐待,大家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愤怒,而是沈清和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御书房沉静片刻,庆隆帝叹息道:“此时暂且不要向母后提及,我派人去漠北走一趟,具体打探打探情况。”
安程点头应下,“当年之事若真如拓跋烨所,大周和漠北连年战争,大抵皆因沈清和而起。这次他越狱投靠漠北,还偷走了城防图,臣弟以为,他所作所为实在诡异,怕是背后还有人操控。”
庆隆帝亦是如此认为,毕竟,沈清和虽有宁伯侯的头衔,其实在朝中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散官,他根本没有弄到城防图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