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
白h盘腿坐在树屋里自己那堆干草铺成的床上,双手比划着,最后做了一个总结陈词般的手势。
在她对面,那位银发的精灵屈膝坐着,白金色的长裙虽然不再滴水,但依然带着潮湿的痕迹。
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白h的肩膀上。
与其说是扶着,不如说是一种为了防止这只一惊一乍的猫娘,再次试图跳树逃窜的温和禁锢。
刚才,就在白h试图趁着精灵沉思悄悄从树屋门口溜出去的瞬间――真的只是耳朵不自觉地、向往自由地动了一下。
――那只微凉的手就精准地按了上来,把她“请”回了原位。
白h当时内心哀嚎:六六六!这感知是开挂了吧!动下耳朵都能被雷达锁定!
窝要验牌!
现在,她只好老老实实待着,把自己如何期末崩溃、如何被丢进这游戏、如何变成猫娘、如何用万能材料建树屋生火、如何钓到她这个“大件”……能简化的简化,能略过的略过,磕磕巴巴地交代了一遍。
精灵听完,没说话。
搭在白h肩上的手倒是收了回去,转而支着自己线条优美的下颌,红眸微敛,陷入了沉默。
海风从树屋的缝隙钻进来,吹动她银白的发丝。
她在消化这些信息,也在评估现状。
全民荒岛……强制游戏……死亡即真实死亡……垂钓获取一切……
那么,自己显然就是被“钓”上来的那个“一切”中的一部分。
此处是眼前这个名叫白h的猫娘的初始岛屿,是她的领地。
自己,无论原本是什么身份,此刻都更像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甚至是一件“物品”。
精灵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了敲。
一种微妙的、近乎荒诞的感觉浮上心头:
守护森林百年,如今却置身于一片巴掌大的海上孤土,归属权甚至还属于一只看起来不太聪明、胆子比兔子还小、脑子里想法却比森林里的蘑菇还多的小猫娘。
白h觑着精灵的脸色,见她似乎没在生气,胆子又像被慢慢吹起的气球,稍微胀大了一点。
她悄悄动了动耳朵,这次是纯粹的无意识放松。
精灵的红眸立刻瞥了过来,虽然没什么严厉的神色,但足以让白h瞬间僵住,尾巴都忘记摇了。
……好吧,不动就不动。
但静止对一只内心活跃的猫娘来说太难了。
肩膀不能动,耳朵不敢动,她全身的“多动能量”似乎都集中到了那根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上。
于是,那尾巴开始不安分地、充满存在感地甩动起来。
一会儿懒洋洋地在地面扫来扫去,卷起细微的草屑;一会儿又好奇地翘起来,尾尖弯成一个小小的问号。
过了一会儿,它可能觉得无聊,又试图自己绕成一个蓬松的圈圈,可惜长度不太够,圈到一半就散了,只好悻悻地拉直;下一秒,它又像钟摆一样,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划出规律的弧线……
……
树屋空间本就狭小,这根存在感极强的尾巴几乎占据了视觉焦点的半壁江山。
它晃啊晃,绕啊绕,摆啊摆……
精灵原本凝神思考的目光,终于被这持续不断的、充满焦躁和无聊意味的尾巴运动给干扰了。
她微微蹙眉,视线跟着那抹黑色晃了两下,竟然觉得有点……眼晕。
正当她无奈地抬起眼,准备让这只小猫娘好歹安分一会儿时――
白h却先一步,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低低地开口了: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精灵看向她。
白h捏了捏自己不安分的尾巴尖,声音更小了点:
“我叫白h……我总不能一直用‘那只精灵’、‘精灵姐姐’称呼你吧?怪没礼貌的……”
虽然她心里已经喊过“漂亮姐姐”、“吓人精”、“可怕的boss”等无数个版本了。
精灵沉默了片刻,就在白h以为她又不会回答时,清冷的声音响起了:
“茜尔芙蕾雅。”
“sylphrea。精灵语中,‘风之歌’与‘银叶’的含义。”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哇!”白h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尾巴也不晃了,竖得笔直,“这名字好好听!风之歌……银叶……和你特别配!”
“银色的头发,还有……”她瞄了一眼精灵指尖似乎总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气流,“风的力量?“
”你是从哪里来的呀?真正的精灵森林吗?那里是不是到处都是会发光的花和会说话的古树?你们平时都吃什么?喝露水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