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转了几圈后,刘新建抓起外套,决定去找赵瑞龙。这件事他一个人扛不住,必须跟赵公子商量。
他没有用自已的专车,而是在地下停车场随便开了一辆普通牌照的奥迪,这是他为了一些“不方便”的场合准备的。车子驶出油气大厦,汇入傍晚的车流中。
四十分钟后,奥迪车驶入了京州郊区一处高档别墅区。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是不少富豪和官员的“秘密据点”。
赵瑞龙的别墅在最深处,独栋独院,四周有高大的围墙和茂密的树木遮挡,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刘新建按了门铃,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机的保镖打开门,确认身份后,引他进了别墅。
赵瑞龙正在客厅里品着红酒,看着墙上的大屏幕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是财经新闻,但他显然心不在焉。
“新建来了?坐。”赵瑞龙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没有起身,只是示意保姆倒酒。
刘新建哪里还有心情喝酒,他接过酒杯放在茶几上,急切地说:“赵总,出事了。”
赵瑞龙挑了挑眉:“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侯亮平在查我们油气的账。”刘新建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焦虑掩饰不住,“我托人打听了,他现在是纪委第四监察室的主任,正在调阅我们集团近五年的所有资料,还找了审计专家。”
赵瑞龙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消失了。他放下酒杯,坐直身体:“消息可靠?”
“可靠。”刘新建重重点头。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水晶吊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明暗不定的表情。
“账目处理得怎么样?”赵瑞龙停下脚步,问。
刘新建苦笑:“赵总,您知道的,虽然我们做了几套账,应付一般的审计没问题。但如果纪委真的铁了心要查,尤其是侯亮平那种死心眼的人,带着专业团队一页一页地翻……根本经不住查。”
他掰着手指头数:“光是给山水集团的那几个项目,提前支付的五亿多资金,就很难解释清楚。还有这些年通过各种渠道转到惠龙集团的钱,虽然都走了正规的‘投资’或‘合作’名义,但仔细一查就会发现,那些项目要么是亏损的,要么根本就没有实质性进展。”
赵瑞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且,”刘新建补充道,“侯亮平这个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别的纪检干部查案,还会讲究个方式方法,考虑个影响大局。但他就是个愣头青,认死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在反贪局的时候,连高育良书记的面子都不给,硬是把陈清泉给查了。”
“我知道。”赵瑞龙烦躁地挥了挥手,“这个侯亮平,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重新坐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盯着刘新建:“那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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