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在听吗?”
电话里,弟弟宁方平的声音将宁方远从深沉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刚才因为山水集团和惠龙集团的资金异动,以及背后可能牵涉到的高育良与赵家裂痕,想得有些出神。
“在听,方平。”宁方远定了定神,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你接着说。”
宁方平似乎察觉到兄长刚才的走神,但没有多问,而是回到了之前的话题:“那……惠龙集团那边,真的不需要我们这边深入查一下吗?虽然现在看没动静,但万一他们有更隐蔽的渠道呢?我们远平在海外的网络,还是能挖得再深一点的。”
宁方远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尽管电话那头的弟弟看不见:“不用了,方平。现在这样,保持适度关注就很好。查得太深,动静太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或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解释道:“山水集团动,惠龙集团不动,这个信息本身已经很有价值了。至于惠龙是不是真有其他更隐秘的通道……那不是我们现在需要,也不是我们应该去深究的事情。那是上面……该操心的问题。”
宁方平明白了兄长的意思,不再坚持:“好,哥,我听你的。我们会继续保持外围观察,有新的异常再向你汇报。”
兄弟俩之间的默契无需多。宁方远转而关心起弟弟的产业:“对了,远平集团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生意场上,树大招风,要小心一些。”
宁方平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里带着自信和一丝属于成功企业家的豪气:“哥,你放心。远平走到今天,靠的是合规经营和过硬的本事。一般的小麻烦,我们自已能解决。至于那些不开眼想来碰瓷或者施压的……嘿嘿,有你这个当省长的哥哥在后边站着,就算你不说话,他们也得掂量掂量。目前一切正常,几个重点项目都在稳步推进。”
宁方远听了,并没有责怪弟弟的“借势”之,他知道方平做事有分寸,更多时候是在规避风险而非谋取特权。“那就好。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守法经营是第一位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或者遇到不公正的对待,该反映就反映,该走法律途径就走法律途径,不要有什么顾虑。”
“我懂,哥。”宁方平郑重应下。
兄弟俩又聊了几句家常,宁方平说起父母最近去南方旅游,拍了不少照片,回头发给他看看。宁方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叮嘱弟弟多照顾好父母,也注意自已的身体,别光顾着工作。
挂了和弟弟的电话,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但这份寂静中,少了些之前的凝重,多了些亲情的暖意。
宁方远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对家人的思念悄然涌起。他拿起手机,这次拨通了妻子杨雪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传来杨雪温柔而带着欣喜的声音:“方远?今天怎么有空这个点打电话?忙完了?”
听到妻子的声音,宁方远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刚回住处。小雪,你那边怎么样?一切都好?”
“我挺好的,在明珠这边一切都顺。”杨雪的声音轻柔悦耳,“就是……志强去京城上大学了,家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宁方远心中泛起一丝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