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线条。祁同伟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身上的深色夹克。他看了看镜中的自已,四十九岁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祁同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下楼。
祁同伟下来的时候,祁父祁母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客厅里等着。祁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对襟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一点粉,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祁父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也理过了。
“爸,妈,走吧。”祁同伟接过母亲手里的包,扶着母亲出了门。祁梅和张建国也到了,开着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小区,朝着酒店的方向开去。
酒店是京州最好的五星级酒店,祁同伟让秘书提前订好了最大的包厢。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酒店经理已经带着几个服务员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祁同伟下车,经理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祁省长,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您请。”
祁同伟点点头,扶着母亲往里走。祁母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酒店,眼睛都不够用了,东看看西看看,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得花多少钱啊”。祁父倒是镇定一些,但握着拐杖的手也微微用力。一家人跟着经理穿过大堂,走进电梯,上到三楼。包厢在最里面,门上挂着一个烫金的牌子,写着“牡丹厅”。经理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包厢很大,中间是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铺着暗红色的桌布,中央摆着一盆鲜花。四周是真皮沙发和实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立着一盆绿植。落地窗外是酒店的花园,虽然是初冬,但还有一些常青的植物,绿意盎然。
祁同伟扶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祁父坐在旁边,祁梅和张建国也坐下了。服务员端来茶水和水果,祁同伟让父母先歇着,自已出了包厢,去大堂等高育良夫妇。
没有等太久,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高育良先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吴惠芬跟着下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看起来端庄大方。
祁同伟快步迎上去,搀住高育良的胳膊:“老师,师母,路上辛苦了。”
“辛苦什么,又不远。”高育良拍了拍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今天精神不错。”
祁同伟笑了笑,扶着高育良往里走。进了电梯,上了三楼,来到牡丹厅门口。门推开,祁父祁母已经站起来了,看到高育良进来,都有些拘谨。
高育良主动走过去,握住祁父的手,笑着说:“老哥,又见面了。”
祁父连忙握住,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高书记,您好您好。”
“什么高书记,叫老高。”高育良拍了拍祁父的肩膀,又转向祁母,“嫂子,身体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