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大巴再次停在休息区，让车上的乘客去上洗手间。

汪矜看青年还在睡着，她把小狗放下，小心翼翼的想要离开。

张起灵瞬间睁开了眼睛。

汪矜又坐下。

大巴再次启程，汪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有些不舒服，脑袋下垫着硬枕头，怀中的小狗毛绒绒暖呼呼的。

离大巴到终点还有30多分钟时汪矜醒了过来。

她眼睫微动，放在张起灵膝盖上的手虚虚握住，手指刮过布料下的肌肉，产生酥麻让人止不住喉咙发紧。

汪矜缓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还在大巴车上。

感受到大巴车行驶在路上的晃动，汪矜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青年的腿上，她猛地坐起身，由于是趴在青年腿上的姿势，整个身体犹如年久失修的机器，特别是肩膀部位和腰部，疼的厉害。

小狗被汪矜的动作吵醒，哼唧两声，继续睡觉。

汪矜坐在座位上，紧紧的抱着小狗。

此时天已经亮了，太阳透过玻璃窗洒在人身上暖暖的，但汪矜完全没有心思去感受。

她看向张起灵，看到青年仍旧闭着眼睛，他从上车到现在，似乎一直都在睡觉。

看起来睡得很沉，实际上只要她一有离开的动作他就会醒过来。

这只能说明一点，他根本就没有睡沉。

不知道为何，汪矜有了些微微的恼怒，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时间就在汪矜的苦恼与纠结中快速度过，很快，大巴车的终点站要到了。

汪矜走下大巴，张起灵也跟着走下去。

其他的乘客下车后都有各自的目的，唯有汪矜和张起灵站在原地，汪矜不动，张起灵也就不动。

汪矜微微鼓着面颊，她拿这个人很是没有办法。

非要形容的话，他是一团棉花，她用力捶没用，不用力锤自己憋得慌。

“你，别再跟着我了。”汪矜用自己最硬气的态度说。

可惜，“你”字之后顿了一下，导致气势大打折扣。

张起灵没回答她，目光在她脸上停落，不说话，也不表态。

汪矜的手攥成拳头，一把将怀中的狗递给张起灵：“还给你，别跟着我了。”

张起灵接过极其不情愿的狗。

见他接过，汪矜转身就走。

几步后，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到了身后的张起灵。

汪矜：“……”

刚被吴邪带出汪家的时候，是吴邪他们想要跟她沟通，现在是她想要跟面前这个人沟通了。

意识到这一点，汪矜问：“你是吴邪那一伙的吗？”

张起灵说：“在你的事情上，不是。”

“你知道我的事情？”

“猜出来了一点。”

汪矜又问：“那你是黑瞎子一伙的吗？”

张起灵摇头：“不是。”

汪矜：“你是……那两个把我从黑瞎子那里带出来的人，他们那一伙的吗？”

张起灵：“不是。”

汪矜皱眉：“那你跟谁是一伙的？”

“跟谁都不是。”张起灵这样回答。

“我想要自由，我想去南疆。”汪矜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才说：“他们说南疆能够让我自由，那里有能够教我学会怎样在这个社会上生活的人。”

“你别再跟着我了。”

“既然你谁的势力都不是，那么……求你别害我。”

“你的手机，有定位。”

汪矜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出这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