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张起灵说着,用羹匙舀了一点水,放到汪矜的嘴唇处,让她补充水分。
水是温热的,喝下去的感觉很舒服。
汪矜咽下去水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喉咙有点痛。
感受着脚底的暖意,她对张起灵说:“谢谢。”
“不用。”张起灵说着,那双平静的双眸落在她的脸上:“刚刚,做噩梦了?”
汪矜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也就没有说。
她浑身上下都疼,特别是小腹。
而且,她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张起灵可能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汪矜不喝水后,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对汪矜说道:“有事喊我。”
接着,他问:“有忌口吗?”
汪矜说:“不吃姜。”
张起灵“嗯”一声,走出了门。
汪矜艰难的起身,看到床铺没有被她弄脏时,她松了一口气。
农家乐的客房的床是一个两米的双人床,床很大,很软和,汪矜看到她睡觉的旁边的床边上放着她的衣服。
衣服很干净,上面有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
羽绒服内搭的毛衣下,是放在袋子里的内衣内裤,都是干净的。
汪矜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
下午两点,她睡得时间并不长,只是沉浸在梦中无法醒来,所以才觉得时间格外的长。
汪矜走到浴室,当看到浴室装修的白色瓷砖墙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仿佛回到了汪家,恍惚间看到汪清月就坐靠在墙边跟她说话。
汪矜一下子呼吸急促起来。
她低头,看到自己脚上的拖鞋,急促的呼吸缓缓平静下来。
意识到,这不是在汪家,她已经出来了。
接下来,汪矜冲了一个热水澡,冲掉了身上出汗留下的黏腻。
她依旧穿着老板娘女儿借给她的睡衣,她现在的身体压根就上不了路,等一下还是要到床上去躺着的。
她披上了羽绒服,对门外说了一声:“好了。”
张起灵推门进来,他手上还拿着一个热水袋,递给汪矜。
汪矜接过。
接下来很是沉默无声。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张起灵开门,接过老板娘女儿端过来的东西,放到房间内的小桌上,说:“吃点东西。”
汪矜点头。
这是一份鸡汤面。
鸡汤并不油,颜色很清,里面放了一种汪矜不认识的蘑菇,很鲜,还有一种药味。
鸡汤面很好吃,本来没有胃口的汪矜,连汤都喝了。
吃完一碗面,身体开始回暖,她钻进被子里,脚挨着热水袋,手中的热水袋放到腹部,枕着柔软的枕头,再次睡去。
原本以为这一觉还会做梦,没想到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浑身上下暖烘烘的,竟然没有做梦。
醒来后,天已经黑了,是晚上八点。
汪矜看向张起灵,他依旧躺在沙发上,和衣而睡。
汪矜坐起身,她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张起灵也坐了起来,走到她身边,问:“还有没有不舒服?”
说着,他把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披在了她肩膀上。
汪矜摇头。
她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虽然身体还是不舒服,全身上下还是疼,但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张起灵拿体温计给汪矜量了体温,她的烧已经退下去了。
在选择在屋里还是在外面吃的时候,汪矜选择了在外面吃。
她对外面的兴趣很大,身体的不舒服无法阻挡她。
张起灵出去了。
他站在门口等。
没一会儿,汪矜换好衣服,打开门,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楼梯口走。
距离农家乐两百米外的建筑房顶上,一汪家人对汪灿道:“灿队,他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