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劫道的时候,陈东和虎妞无意中漏过名字,他们老大就让几人记着,说这是恩人将来要是发达了得报答。
赵二狗虽然有点愣,但不傻,能分清好赖人,陈东又给他干粮又给他钱,那绝对是大好人,是他们的大恩人!
“坏了!恩人要出事!”
赵二狗也顾不上捡柴火了,把柴刀往腰后一别,像只受惊的兔子,抄近路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他们四个在废弃窑洞里的“据点”。
“大哥!大哥!完了完了,不好了!”
赵二狗冲进窑洞,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另外三人,老大张大海、瘦子孙三年、拿板砖的李小丰正围着个火炉子烤土豆,三人刚从烧热的灰堆里把滚烫的土豆扒拉出来。还没等吃呢,被赵二狗嗷一嗓子吓了一跳。
“啥完了,你才完了呢?一天天虎了吧唧,啥丧气话都往外冒,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到底咋了?天塌了?”
张大海皱着眉问道。
赵二狗喘着粗气,把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哥……兵团来了个张干事,带着一帮人,拿着枪,由吴老六那王八蛋带路,要去黑市抓恩人和虎妞姑娘去了!说他们是投机倒把分子!”
窑洞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盆里柴火噼啪的声响。四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孙三年啐了一口:“妈的!那狗屁张干事和吴老六,没一个好东西!肯定是看恩人有钱有票,眼红了!”
李小丰也愤愤不平:“哥,恩人救了咱,还给咱钱和吃的!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抓啊!咱得干点儿啥?不然以后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张大海沉默着,那双平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挣扎和决断的光芒。他想起陈东当时说的话,“找个正经营生干,要走正路”、“做人得有底线”,又想起那救命的钱和粮食。
他们虽然是别人眼中的“蠢贼”、“二流子”,但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坏,心里跟明镜似的!
“知恩图报!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更何况恩人给的粮食和钱不光救了咱几个的命,还救了我婆娘孩子的命,让他们娘俩能有口吃的能活下去,救命之恩比天都大…”
张大海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虽然身体因为长期的饥饿变的瘦弱,但眼神却亮的可怕,此刻这瘦弱跟逃荒似的男人有种不一样的气势。
“哥,你说的对,咱没啥大本事,但也不能当白眼狼!黑市那地方咱熟,抄小路比他们快!得赶紧去给恩人报信!”
“对!报恩!”
“真不愧是大哥,你说的都是俺想说的,听大哥的!去救恩人…”
四人瞬间达成一致,也顾得烫,像那烤的黑不溜秋的土豆揣进怀里,拿起他们那几根寒酸的棍棒冲出破窑洞,一头扎进山林,朝着三不管黑市的方向,沿着只有他们这些“边缘人”才知道的崎岖小路,拼命狂奔。
与此同时,陈东和虎妞照常将马车寄存在根生叔家,拉着装有驼鹿茸角和驼鹿鞭的爬犁顺利抵达了黑市附近。
虽然地方还是老地方,但陈东总感觉今晚的气氛似乎比上次更加压抑,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人在窥视他们!
“虎妞,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在窥视我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