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对方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张恒因违反纪律,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已被解除一切职务,正在接受隔离审查,方便接电话!无关人员不要再打电话来找他!”
“什么?!”
李梅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话筒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可能!你骗人!他立了功的!他马上就要升官了!”
电话那头似乎不耐烦了:“立功?他立什么功?私自带队出去,害死了好几个知青!这是军事机密,不要再问了!”
说完,“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李梅和张春花的脸上!
整个村公社办公室里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然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哄堂大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开来!
“哈哈哈!听见没?解除职务!隔离审查!”
“还立功?立的是罪!笑死个人了!”
“还官太太呢?我看是扫把星吧!谁沾谁倒霉!”
“刚才不还挺能说的吗?咋不吱声了?”
虎妞笑得最大声,叉着腰,学着李梅刚才的样子:“哎呦喂,这不是未来的官太太吗?咋啦?你老爷们的官呢?被撸啦?”
“李梅同志,刚才电话里咋说的?我耳朵背,你告诉告诉我呗…”
陈东虽然没笑,但眼神中的嘲讽意味比任何笑声都更让李梅难堪。
李梅和张春花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们之前吹得有多高,现在摔的就有多惨!那种从云端瞬间跌入泥沼的巨大落差和当众被打脸的极致羞辱,让李梅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张春花更是臊得老脸通红,扯着李梅的袖子,灰溜溜地就想往外挤。
“干啥去啊?李梅,别走啊!”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婶子喊道。“不是要让我们看看谁丢人吗?这下看清楚了吧?”
“就是!以后可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在众人毫不留情的嘲讽和哄笑声中,李梅母女如同过街老鼠,捂着脸,在一片“嘘”声中,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村公社,连头都不敢回。她们精心编织的升官发财梦,在这一刻,彻底沦为整个村子茶余饭后最大的笑柄。
经此一役,李梅和她母亲张春花在村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自打从村公社那丢人现眼地逃回来,李梅和张春花就缩在家里,好几天没敢出门。可村子就那么大,屁大点事儿都能传得家喻户晓,更何况是这种惊天大乐子?
这天清晨,张春花硬着头皮,想趁着人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刚走到附近,就看见几个媳妇正站在供销社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
这几个喜欢瞅见张春花来了,一个个挤眉弄眼的,眼中满是嘲讽?
“诶,你们听说了吗?咱村儿差点出了个‘官太太’!”
一个快嘴的婶子故意拔高了嗓门。
另一个立刻心领神会,捏着嗓子,夸张地模仿着:
“这大事咋能不知道?哎呦喂~这不官太太她娘吗?你家小梅儿马上就是官太太了,啥时候请我们这些泥腿子喝喜啊!”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平常特别能讲究人,特别爱嚼舌根子的张春花脸臊子通红,没好气的说道:“一个个老骚娘们咋那爱嚼舌根子呢,也不怕烂嘴丫子啊,起来起来,别耽误我去买盐…”
“哎呦,官太太的他娘还用亲自买盐啊?派人送家去多好啊?”
“人家这是接地气,与民同乐,是不是啊?官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