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村口就聚满了送行的乡亲。老支书紧紧握着陈东的手,激动得眼圈发红:
“东子,虎妞,到了省城,好好跟领导汇报!给咱靠山屯,给咱所有山里人长脸!”
周团长也派了警卫员小陈开来一辆解放牌的运兵大卡车,专门送他们去几十里外的火车站。
老猎人杨三爷的腰和腿有毛病,本来不想去,毕竟长途奔波,他的腿和腰受不了,但是在三大娘虎妞以及陈东,劝说下,杨三爷还是答应去了。
陈东也想趁此机会带杨三爷去大医院看一看他的腿,不然的话,等杨三爷岁数再大一些,或许会瘫痪在炕上也说不定,他不想看到一代传奇猎人有这么悲惨的晚年!
大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车窗外是熟悉的林海雪原。坐在后车斗里的虎妞兴奋地扒着敞篷的布帘,指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树木和山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杨三爷则沉稳地抽着烟袋,眼神里透着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沈红叶默默地将准备好的干粮和水壶分给大家,又细心地帮陈东整理了一下衣领。陈小北则沉浸在坐汽车的新奇感中,小脸兴奋得通红。
到了火车站,买完票进站之后,眼前的景象让除了陈东外的所有人都震撼了。
巨大的蒸汽机车头如同黑色的钢铁巨兽,停靠在站台旁,不时喷吐出白色的浓雾,发出“呜――”的汽笛长鸣,声音震耳欲聋。
熙熙攘攘的人群提着大包小裹,拥挤在站台上,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乐曲和列车信息。
“我的妈呀!这火车离近了看竟然这么大!”
虎妞从没出过远门,也没坐过火车,虽然也曾远远的看到过运原木的火车但从没有靠的这么近。
虎妞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拉着陈东的胳膊,“东子,你看它!你快看这火车呀,可真够大的,哎,东子,这大铁家伙不吃草,光喝水就能跑吗?啧啧,他咋能拉这么多东西和人?劲儿可真大啊!”
陈东看着这熟悉的却又充满时代感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他揉了揉虎妞的头,微笑着解释:“火车烧煤,用水产生蒸汽,推动车轮。”
听到陈东在给虎妞科普,陈小北一脸夸张的说道:
“啊,虎妞姐,你没坐过火车啊?”
看着向来被自己压一头的小迷妹陈小北,有点心虚的虎妞扬着下巴,硬着头皮说道:“哼,不就是火车吗?你虎妞姐经常坐,就这大铁家伙呜呜的跑得可快了…”
陈小北眼珠一转,一脸坏笑的用双手把住虎妞的肩膀:“那…虎妞姐,你就带我们上车吧!你不是经常坐吗?”
被陈小北将了这么一军,虎妞再也装不下去,伸手就去抓陈小北要收拾她:
“你这小妮子,故意调理你虎妞姐是吧?看我抓住你,不打你的屁股…”
陈小北早都防备着她,虎妞一伸手,陈小北撒腿就跑,绕着陈东,沈红叶三大娘几人直转圈子,这小丫头片子像小泥鳅似的,火车站人也多,虎妞一时间还真抓不住她。
到最后,乱跑的虎妞把三大娘惹恼了,被一把抓过去,照着屁股踢了一脚老实了,这把陈小北乐得,前仰后合的!
相比于欢脱的陈小北和虎妞,陈东的目光更多地在观察,观察着站台上形形色色的人群,观察着远处城市轮廓线上冒着的工厂烟囱,感受着这个国家在特殊时期依旧蓬勃的脉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