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的一毛,母的五毛!带籽的大母豹子,就这些,先到先得!”
虎妞嗷唠一嗓子,引来更多人。
陈东沉稳,负责谈价收钱,虎妞嗓门亮,负责吆喝。
五毛钱一只,在当时绝对算高价了,毕竟那时候社员的一天工资才八毛,最高才一块!一天的工资也就能买两只大母豹子!
但架不住这东西稀罕、味美还大补。不一会儿,就有几个穿着体面、像是小领导模样的人买走了十几只。
紧接着又有人买了一些,眼看桶里的林蛙越来越少,钱匣子里的毛票和块票越来越多,两人心里都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凑了过来。男的四十多岁,穿着蓝色的确良衬衫,外面套着旧中山装,梳着分头,看着有点文化,女的三十多岁,围着红头巾,脸盘挺大。
那男的蹲下身子,仔细扒拉着水桶里剩下的林蛙,嘴里啧啧称赞:
“哎呀,同志,你这蛤蟆真好!个个都是大母豹子!肥!”
他夸赞了一会儿抬起头,对陈东说:“同志,这些,我全要了!”
陈东看了看桶里,大概还有二十多只,都是精挑细留的最大最肥的母蛙。
“全要?这里还有二十七八只呢。”
“对,全要!”
那男的很是爽快:“不瞒你说,我是前面国营饭店的采购员”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三层红砖楼,再次说道:
“今天有招待任务,领导就点名要吃这口儿!你这货好,我都要了!”
虎妞一听乐坏了,这可是大主顾!
陈东心里也高兴,但多了个心眼,说:“行,那算账吧,你要的多,给你便宜点,按二十六只算吧,多的一两只算赠送,一共十三块。”
“没问题!”
那男的满口答应,随即开始掏兜,突然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为难:“同志,不好意思啊,你看我这出来的急,身上没带这么多钱。这样,你们帮我把蛤蟆送到饭店后门,我进去找会计拿钱,立马就给你们,一分不少!就几步路的事儿。”
他说的那栋红砖楼,确实挂着“工农兵饭店”的牌子,挺正规,陈东还在那和虎妞吃过饭。
“这人到底可不可信?”
陈东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虎妞。
就在这时,那扎着头巾的女人说话:“咋地?同志,你还信不着我们,就几步的路,是真是假到那儿便知了!要是我们拿不出钱,你就把蛤蟆拿回去呗!你要实在信不着我们,那我们不要了!”
说完,那扎头巾的女人便要拉着那个男人走!
虎妞觉得在县城里,又是国营饭店,还能跑了不成?便说:“行,那就给你送过去!那你们结账可得快点,我们赶时间”
“行,没问题”
那男人爽快的答应!
两人帮着把那二十多只林蛙重新装进一个丝袋子,跟着那一男一女来到了饭店后身的一个小胡同口。
“你们在这儿稍等,我进去取钱,最多两分钟!”
那男的接过麻袋,指着饭店后身的小门信誓旦旦地说,然后和那女的快步走进了胡同,拐了个弯,消失在饭店的后门方向。
陈东和虎妞推着自行车,在胡同口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人影都没有!
“咋还不出来?”虎妞有些急了。
陈东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坏了!可能碰上空手套白狼的了!我过去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