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同志,我也是接到热心群众举报,有人投机倒把破坏市场经济,这才带人过来的,你不能因为陈东和你私人关系好,你就颠倒黑白,对陈东和虎妞进行袒护,这违反了革命纪律,我要去周团长那告你…”
警卫员小陈被张恒的话给气笑了:
“告我?张恒,你是吃饱了撑的吧?你哪儿来的消息说人家陈东投机倒把?这帮地痞流氓给的?我告诉你,是周团长亲自吩咐我在这里接应陈东同志!这些猪肉是兵团订购的,这是兵团起草好的订购合同,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张恒一听,如遭五雷轰顶,脸瞬间变得惨白:“什……什么?周团长订购的?我……我不知道啊……”
张恒一边狡辩一边看向三角眼,三角眼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低着头不敢接触张恒的目光,这把张恒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不知道就能胡乱抓人?就能随便扣物资?就能随便给人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你知不知道这会冤枉了好人?”
小陈语气严厉,上下打量着张恒,此刻,张恒已经冷汗直冒。
“还带着社会闲杂人员?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哪有一点兵团宣传干事的样!把他们全都带回去!听候团长发落!”
战士们立刻上前,将那几个混混和张恒带来的知青,连同面如死灰的张恒一起,押往兵团驻地。
到了团部,周团长了解事情经过后,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张恒的鼻子一顿臭骂:
“张恒!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团长?无组织无纪律,滥用职权,污蔑热心群众!你知不知道陈东同志为我们地方安宁立过多少功?你倒好,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写深刻检查!关禁闭三天!宣传部的工作你先别干了!”
张恒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好不容易官复原职,结果这一下又让人给撸了,他现在的心情就跟坐了过山车似的,直接跌到了谷底上不来了。
与此同时,张恒心里对陈东的怨恨,对周团长等人的怨恨已经达到了,他的心里已经彻底被邪恶所吞噬!
不过在周团长的面前,面对周团长的训斥,他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而且表面上还一副悔恨的表情。
周团长骂完张恒,转向陈东和虎妞时,立刻换上了和蔼的笑容:“陈东同志,虎妞同志,对不住,是我管理不严,让你们受委屈了!这些猪肉,我们照单全收,就按之前说好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一成…”
七头连大带小、开膛放血处理好内脏的野猪,一共860多斤,后勤部的一位干部给算了870!
野猪因为没有骟过,肉有一股腥骚味,所以价格没有家猪的价格高,供销社也就三毛1斤收,最多给到三毛五,而周团长嘱咐过,是按四毛1斤收的!
870斤野猪肉,一共348块钱!
算完钱,厚厚一沓钞票递到陈东手里。然而,陈东却从中数出一部分,递还给周团长:
“周团长,钱我们确实需要,但有个不情之请……你也知道我和虎妞以打猎为生,我们子弹快见底了,得不到补充的话,枪只能变成烧火棍子了,村里的民兵队也很缺少子弹,如果真的遇到特务或是坏人,恐怕没什么还手之力!”
“所以我想能不能用这部分钱,跟您换购一些56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哪怕是即将到期或者训练淘汰下来的也行,总比没有强,好歹能让民兵们练练手,关键时刻也能防身,再加上现在春耕季节,总有野猪出来祸害庄稼,这样,我们也能够收拾这帮畜生,为兵团提供更多的肉。”
周团长看着陈东诚恳的眼神,又想起他们民兵排那几支老掉牙的枪,沉吟了一下。
按照规定,弹药管理严格,但陈东情况特殊,他是民兵队副队长,可以为民兵申请训练子弹,而他且要求的是即将过期或淘汰的子弹,属于合理利用资源。
“行!”
周团长一拍大腿:“你这个省里表彰的大英雄都开口了,我怎么能不答应呢?我这就给你们开条子!其实,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些即将过期的子弹送你们一些既解决了你们的困难,也避免了资源浪费。小陈,带陈东同志去军械库,挑一批即将到储存年限的训练弹给他们,按内部成本价折算!”
最终,陈东和虎妞用一部分卖肉的钱,换回了一箱500发子弹虽然临近保质期但完全能用的56半步枪子弹!这可比单纯卖钱划算多了。
有了这些子弹,陈东和虎妞够用好长时间的了,而且也省了他们去黑市逃换子弹的风险!
要知道,子弹这东西在黑市里也属于有价无市,管控的很严,而且有些还来路不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