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头,絮絮叨叨,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映在初春的原野上。
回到屯里时,天色已经擦黑。沈红叶早已做好了晚饭,一直在院门口张望,见他们平安回来,脸上才露出安心的笑容。锅里温着金黄的小米粥,贴饼子,桌子上摆着刚出锅的一盘炒鸡蛋和一盆土豆炖肉,一碟咸菜,简单却温暖。
饭桌上,陈东和虎妞兴高采烈地讲述了卖肉的经过,当然,略去了张恒找茬的不愉快,只重点说了周团长的爽快和换到的子弹。听到两人有了充足的弹药,沈红叶也替他们高兴。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沈红叶一边给陈东和虎妞倒上热水,一边说出了自己思量已久的想法:
“东子,虎妞,眼看春耕忙得差不多了,地里活计暂时松快些。我寻思着,组织咱屯里有闲暇的妇女们,一起去采野菜。”
“这开春头一茬的野菜最是鲜嫩,像老山芹、柳蒿芽、蕨菜、婆婆丁这些,既能给家里添些不要钱的菜食,换换口味。要是采得多了,还可以由村里统一拉到县城去卖,也能给各家各户增加点零花钱,你们觉得咋样?”
陈东一听,立刻点头赞同:“这个主意好!靠山吃山,这季节山菜正是时候,不费啥本钱,还能见着收益。红叶,你这妇女主任当得是越来越有章法了。”
虎妞更是拍手叫好:“采山菜?俺最在行了!啥菜长在哪儿,俺门儿清!这两天正好没啥事,俺和东哥跟你们一块去!人多力量大!”
沈红叶闻,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原本还担心妇女们进山的安全,有陈东和虎妞这两个“守护神”跟着,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太好了!有你们在,大家心里都踏实!”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屯子里的空地上,聚集了十多个挎着篮子、拎着小铲刀的妇女,领头的是沈红叶和虎妞,陈东则背着他那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应急的药品、绳子和他的猎刀。气氛如同这天气一般,热烈而充满希望。
“姐妹们,咱今天就在南山坡和河边转转,不进老林子深处,互相照应着点,别走散了!”
沈红叶细心叮嘱着。
“放心吧,红叶主任!”
妇女们笑着应和。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初春的山野,像是刚睡醒的孩子,打着哈欠,舒展着嫩绿的身子。阳光透过尚未茂密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点。
进了林子,虎妞如同回到了自己的主场,穿梭在树林草丛间,眼疾手快。
“看!这儿有一片蕨菜!还没打卷儿呢,最嫩了!”
“这边!柳蒿芽!闻着就香!”
“哎呦,这婆婆丁真嫩!挖回去蘸酱吃!”
她一边采,一边大声地教着那些不太熟悉的年轻媳妇们如何辨认。沈红叶则带着另一拨人,在向阳的山坡上寻找着叶片厚实、散发着特殊香气的老山芹。
陈东没有急着动手,他更像一个护卫,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注意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同时也帮着辨认一些不常见的野菜。
山野间充满了欢声笑语,妇女们久违地走出家门,投入大自然的怀抱,心情都格外舒畅。沈红叶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旁,小心翼翼地挖着一棵特别肥嫩的老山芹。
就在挖完转身的功夫,突然,她脚边的枯叶一阵o@,一条一尺多长、土褐色、带着深色斑纹的毒蛇窜了出来。
蛇昂起三角脑袋,吐着猩红的信子,作势欲扑!
那冰冷的竖瞳死死盯住了近在咫尺的沈红叶!
“土球子(短尾蝮)”
沈红叶惊叫一声!
这土球子是东北最常见的一种毒蛇,有剧毒,那时候医疗不发达,被这东西咬上一口,那真是一步踏进了鬼门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