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枝叶的缝隙,他们清晰地看到,那个黑痣汉子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从形状看,极像是炸药包!另外两人则合力提着一个看起来不轻的木箱,里面装的恐怕就是起爆器和更多的爆炸物。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林间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那伙特务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趁着夜色加快了脚步,看来是打算连夜赶路,在天亮前抵达水坝附近并寻找机会下手。
夜色给追踪带来了更大的困难和危险,但也提供了更好的掩护。陈东和虎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多一分钟,水坝和下游无数生命面临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他们只能咬紧牙关,死死地跟在后面,期盼着馒头能顺利将消息带到,期盼着援军能够及时出现。
与此同时,黑瞎子屯,陈东家的小院。
沈红叶正就着昏黄的灯光纳鞋底,女儿陈小北在一旁安静地写着作业。屯里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忽然,沈红叶的手被针扎了一下,殷红的血珠渗出手指,她望着自己出血的手指,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抓挠声和压抑的“呜呜”声。
“好像是馒头?”
正在写作业的陈小北耳朵尖,抬起头看向外面。
沈红叶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些疑惑。东子和虎妞进山还没回来,馒头怎么自己跑回来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她快步走到院门前,刚打开门闩,一个青灰色的身影就带着一身寒气扑了进来,正是馒头!它浑身沾满了草屑泥土,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是经过了一番长途疾奔。
“馒头?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东子呢?虎妞呢?”
沈红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蹲下身急切地问道。
馒头不会说话,焦急万分!它不停地用脑袋拱着沈红叶的手,围着她打转,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嗯嗯”声,尾巴疯狂地摇动,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里满是焦灼和不安。
“娘,馒头好像不对劲儿……”
陈小北也跑了过来,看着反常的馒头,小脸上写满了担心。
沈红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了解馒头,也了解陈东,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东子绝不会让馒头独自跑回来报信!她仔细观察着馒头,只见它不停地用前爪扒拉着自己脖颈上的皮质项圈,甚至试图用牙齿去啃咬。
“项圈?项圈里面有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