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陈东一边疯狂拍蚊子,一边咬牙切齿地发誓。
估摸着屯里家家户户都该吃饭了,路上应该没什么人了,陈东这才咬咬牙,对馒头说:“走!馒头,跟老子冲锋!跑快点!”
说罢,他光着脚丫子,只穿着那条湿了又半干、紧巴巴贴在身上的大裤衩,抱着膀子,以一种极其狼狈又滑稽的姿势,沿着河岸边的阴影,朝着屯子发足狂奔!馒头紧随其后,一人一狗,如同两道鬼影,在暮色中玩命地冲刺。
陈东一路提心吊胆,专挑墙根黑影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冲到了自家院门口。他做贼似的扒着门缝往里瞅,只见堂屋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沈红叶、陈小北和虎妞说话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院门,以最快速度冲向堂屋,希望能趁她们没看清之前窜进里屋。
然而,他刚冲进堂屋,屋里的三个人正好都抬头看向门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见陈东头发还湿漉漉地打着绺,浑身就一条紧绷绷的、颜色暧昧的大裤衩,光着的上身和腿脚上沾着泥沙,最显眼的是身上那一片片被蚊子叮出来的红疙瘩,看着又可怜又滑稽。
沈红叶正拿着筷子,看到陈东这副尊荣闯进来,先是愣住,随即“啊呀”一声轻呼,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去夹菜,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小北则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指着陈东,刚想说什么,被沈红叶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脚,赶紧把话憋了回去,捂着嘴偷偷乐,肩膀一耸一耸的。
而虎妞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陈东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和一身蚊子包上,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像是打开了闸门,很快就变成了毫无形象地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东子……你……你这是咋啦?让狼撵啦?还是让蜂子蛰了?哈哈哈……你这造型……太……太带派了!”
虎妞笑得喘不上气。
陈东本来又冷又气又窘,此刻看到虎妞这反应,再联想到衣服不翼而飞和自己被蚊子围攻的惨状,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猛地看向炕上…他那套失踪的衣裤,连同新买的那双解放鞋,正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叠放在炕头呢!
一切真相大白!
“虎!妞!是!你!干!的!”
陈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羞愤交加,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虎妞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得意地扬起下巴:“谁……谁让你自己去河里游泳……不……不叫我的!活该!哈哈哈……”
陈东这下彻底炸毛了!他也顾不上只穿个裤衩了,怒吼一声:“等着嗷,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说完,一个箭步冲上炕,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