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咋回事?怎么突然刹车了?我这老骨头差点就交代了”
老支书被晃了一下,吓了一跳。
“没……没啥,支书,我好像看见个熟人,下去打个招呼,您等我一下!”
陈东胡乱搪塞了一句,跳下拖拉机,也顾不上跟老支书细说,就像个跟踪特务的侦察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只见那李文斌和那姑娘有说有笑,走到一个僻静的小胡同口,左右看看没人,那李文斌竟然一把搂住那姑娘的腰,低头就亲了上去!那姑娘也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两人吻得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肉麻!
陈东躲在墙根后面,看得是血气上涌,怒火中烧!
“好你个李文斌!好你个小白脸,看着人模狗样,原来是个脚踏两只船的陈世美!这边跟虎妞谈婚论嫁,那边又跟别的姑娘搂搂抱抱!连虎妞那傻妮子都骗,你良心过意的去吗?我看你小子真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
他气得拳头攥得嘎巴响,就想冲出去狠狠教训那个小白脸一顿!
结果他刚一动,不小心踢到了墙角一个破铁皮桶,“哐当”一声脆响!
正在亲热的两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分开。李文斌回头一看,正好对上陈东那双喷火的眼睛!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也顾不上那姑娘了,拉起她的手,喊了一声“快跑!”,两人就像被狗撵的兔子一样,撒丫子狂奔。
那穿花裙子的姑娘一边跑,还一边纳闷的问:“咋的了,文斌?跑啥呀,咱俩光明正大,又没干坏事…不是,后面那人谁呀?凶神恶煞的…”
看到来人之后,李文斌一脸后怕,一边跑一边说:
“哎呀,你先别问了,待会儿再跟你解释,先跑吧,那家伙老厉害了,可别让他抓住啊,我听说日本鬼子,苏联特务都整不过他,十个咱俩也不是他对手,不想挨揍的话就快点跑”
两人凭借着熟悉地形,拐过胡同口,七绕八绕的,没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陈东追了两步,看着空荡荡的胡同,气得狠狠一脚踹在墙上!
“妈的!王八蛋!让这孙子跑了!行,我得回去告诉虎妞一声,别让这个渣男欺骗虎妞的感情…”
怀揣着重大发现的陈东憋着一肚子火气,开着拖拉机把老支书送回屯里,之后他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虎妞家。
虎妞正在院里晾晒她那些宝贝草药,看到陈东像头发怒的r谎褰矗读艘幌隆
陈东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住虎妞的手腕,力气大得让虎妞都皱了下眉,他怒气冲冲地说道:“虎妞!我跟你说!那个李文斌!他不是个好东西!他是个骗子!是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看到陈东那么紧张自己,虎妞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强装镇定,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用力想甩开他的手:“陈东!你干啥?发什么疯?文斌哥咋的了?你凭啥说人家是渣男啊,你是不是嫉妒?你松开,把俺手腕都捏疼了”
“我嫉妒那小白脸?你开什么玩笑啊,虎妞?我是那种搬弄是非,嫉贤妒能的人吗?你仔细听我说…”
看到虎妞像是被那李文斌灌了迷魂药似的,恨铁不成钢的陈东气的牙根直痒痒,要是那李文斌在跟前,陈东估计都得给他活撕了!
“在县里我亲眼看见,他跟一个穿花裙子的姑娘,手拉手,还……还抱在一块亲嘴儿!”
“眼看让我撞见了,他做贼心虚,拉着那女的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这种人,脚踏两只船,肯定是奔着线财骗色来的?你性格单纯,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不然你后悔莫及!”
虎妞听着,心里笑得更厉害了,面上却依旧绷着,甚至还带着点赌气的意味:“陈东,你烦不烦?我跟谁处对象,跟你有啥关系?你是我啥人啊?你管得着吗?文斌哥对我可好了,斯文有礼,还会说笑话,比某些榆木疙瘩强多了!”
“我……”
陈东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我”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才憋出来一句:“我可是跟你生死与共,并肩作战的革命战友!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吗?”
他这话说得理不直气不壮,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虎妞看着他急赤白脸、却又找不到合适立场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像绷断了弦似的,笑了出来。这一笑可就收不住了,她弯着腰,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