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啥账?”
虎妞满不在乎的甩了甩额前的碎发:“它们要是敢找俺算账,俺就把它们全炖了。”
两人正说笑着,河对岸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十八九岁的后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隔着河就喊:“东子哥!虎妞姐!老支书让你们赶紧去大队部!”
陈东站起身:“铁蛋?啥事这么急?”
铁蛋是民兵队里最年轻的队员,人机灵,就是有点毛躁。他踩着河里的石头跳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来了几辆吉普车!县里的,还有省里的!来了好些人,有当兵的,还有……”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还有几个戴眼镜的,看着像文化人!老支书说,是省里来的考古学家和什么……古生物学家!带了好几个学生呢!”
陈东和虎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考古学家?古生物学家?陈东想起之前老支书说,省文物局可能会派人来考察那些石俑和巨骨,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他们来干啥?”
虎妞问。
铁蛋兴奋地说:
“说是要进山考察!指名道姓要你和东子哥当向导!老支书让我赶紧找你们回去!”
陈东把削好的树枝插进土里,提起鱼篓道:“走,回去看看。”
三人匆匆往屯里赶。路上,铁蛋嘴不停:“东子哥,你是没看见,那几辆吉普车可气派了!县里来的那辆是北京吉普,省里来的还有一辆是苏联的嘎斯69!开车的是当兵的,腰里都别着枪呢!”
“那些文化人长啥样?”虎妞好奇问道。
“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着四五十岁,说话文绉绉的,手里还拿着个本子,走到哪儿记到哪儿。还有几个年轻人,两男两女,都背着大包,包里不知道装的啥。对了,还有个女的,看着三十多岁,短头发,可精神了,说是研究古生物的……”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屯。果然,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停着三辆吉普车,两辆军绿,一辆墨绿。车旁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乡亲,孩子们更是挤在最前面,好奇地摸着车身上的灰尘。
老支书正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话。那中年人约莫五十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果然拿着个笔记本,正认真地记着什么。他身后站着几个年轻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脸上带着城里人初到农村的好奇和拘谨。
另一边,两个穿着军装的战士正靠在车旁抽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肩章是上尉,身材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老兵。
陈东三人走过去,老支书看见他们,招招手:“东子,虎妞,过来。”
那戴眼镜的中年人转过身,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陈东和虎妞。他的目光很温和,但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专注和审视。
“这两位就是陈东同志和虎妞同志吧?”
中年人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
“我是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林文渊。这次来,是想请你们二位当向导,带我们进山考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