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这附近,找了个地方,挖了个雪洞子,将虎妞扶了进去,随后,捡了些干柴,生起火堆!
吃了些干粮,虎妞的状态好了点。
陈东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帮虎妞脱下衣服,擦了些药膏,当然了,胸口是虎妞自己擦的,紧接着,陈东用绷带给虎妞包扎好,两人开始对今天的战斗复盘!
这场战斗下来,食人虎重伤,两人一狗,都挂了彩。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短暂、血腥、凶险到了极点。他们低估了这头食人虎的狡诈、凶残和忍耐力,也高估了在复杂山林环境下枪械的绝对优势。它竟然懂得利用环境潜伏、迂回攻击,甚至在被枪击重伤后,还能冷静地选择退却,而不是拼死一搏。
虎妞一脸严肃:
“它不会罢休的。”
“它记仇。咱们伤了它,它一定会找回来。而且它现在伤重,要么躲起来舔伤口,要么……会更疯狂地捕食,当然,如果这畜牲感觉自己活不长了,很有可能会再次找咱们报仇…”
陈东点点头,脸色阴沉。老虎受伤逃遁,追踪血迹似乎是个办法,但在这茫茫雪林,血迹随时可能被风雪掩盖或中断。
更重要的是,一头受伤的、被激怒的、且拥有丰富“狩猎人类”经验的食人虎,追踪它并将其逼入绝境,危险程度会呈几何级数上升。
但他们没有退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是不死不休。为了杨三爷,为了屯子,也为了他们自己刚刚捡回来的命,必须将这头恶魔彻底终结。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陈东、虎妞与这头重伤食人虎之间,在冰天雪地的原始丛林里,展开的一场残酷、漫长、斗智斗勇的生死追逐与反追逐。
老虎的踪迹变得更加飘忽难寻,它似乎有意在复杂地形中绕行,甚至多次涉过冰冷的溪流来掩盖气味和血迹。它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命力和狡猾,时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凭空蒸发;时而又会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发动一次凶险的偷袭――或许是从高处的岩石上猛扑而下,或许是从密集的灌丛中骤然窜出。
它不再追求一击必杀,更像是用这种持续不断的骚扰和威胁,消耗猎人的精力、弹药和意志,寻找最致命的时机。
陈东和虎妞也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和全部的默契。他们不再轻易分开行动,始终保持着背靠背或犄角之势。
虎妞凭借对危险敏锐直觉,结合猎犬馒头的辅助,一次次识破老虎试图误导或埋伏的企图。陈东则负责主要的火力压制和关键时刻的精准射击,他变得更加沉默、冷静,像一块冰冷的岩石,只有扣动扳机时,眼中才会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们利用地形设下简陋却有效的绊索和预警装置,轮流休息时必定有一人保持最高警戒。饿了啃几口冻得硬邦邦的干粮,渴了抓把雪塞进嘴里。伤痛、严寒、疲惫,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但两人眼中那团火始终未曾熄灭。
馒头也成了至关重要的伙伴,它的嗅觉和听觉多次提前预警,它的勇敢牵制也为两人赢得了宝贵的反应时间。
这是一场意志、技艺、耐力和运气的终极较量。茫茫林海雪原,成为了最残酷的角斗场。
第四天下午,二人追踪来到了一处狭窄的、两侧都是陡峭岩壁的山坳。这里背风,积雪很深,散落着不少风化坍塌的巨石。老虎的足迹和断断续续的血迹延伸进去,似乎它终于力竭,选择了这里作为最后的藏身或决战之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