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的惊呼声中带着哭腔。
然而,陈东那凭借感觉和勇气射出的三枪,创造了奇迹!子弹在极近的距离上,从食人虎大张的血盆大口射入,斜向上贯穿了它的颅脑!
这头为祸多日、凶残狡诈、血债累累的食人魔王冲势戛然而止,眼中疯狂的红光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在岩坡边缘,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鲜血混合着脑浆,从它口鼻和耳孔汩汩流出,染红了一大片白雪。
那只被虎妞击伤前肩的第二只虎,见到同伴毙命,发出一声惊恐又愤怒的咆哮,不敢再上前,转身几个纵跃,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山坳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卷过雪沫的声音,以及陈东和虎妞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陈东躺在雪地上,胸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但他看着不远处那具庞大的虎尸,嘴角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虎妞连滚爬爬地扑到他身边,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东子!东子你怎么样?”
“没……没事,那只食人虎已经是山穷水尽,最后一击,没有那么大力气了,伤得不重……”
陈东吸着冷气:“快……看看馒头……”
馒头蜷缩在一边,刚才撞开虎妞那一下让它自己滚下了山坡,但它看到主人没事,尾巴虚弱地摇了摇。
两人互相搀扶着,检查彼此的伤势。陈东胸前一片淤青,但并没有伤到骨头,毕竟最后一刻食人虎被爆了头,力气也松懈了!
虎妞旧伤加新创,状态也很差。但好在他们还活着,而食人虎,伏诛了!
他们不敢在此久留,简单包扎止血后,用尽最后力气,砍伐树枝藤蔓,制作了一个简陋但结实的草爬犁,将数百斤重的虎尸绑在上面。
又找回掉落的枪支,拖着沉重的战利品,踏上了漫长而艰辛的归途。
当两人一狗,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疲惫不堪拖着巨大的虎尸,缓缓走出山林,出现在靠山屯村口时,整个屯子,瞬间沸腾了!
那时已是他们进山后的第七天傍晚,残阳如血。最先看到他们的孩子尖叫着跑回屯里报信。
很快,锣鼓家伙事都被敲响了,男女老少全都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围了上去。震惊、狂喜、敬畏、感激……种种情绪在每一张脸上交织。
“打死了!真打死了!”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个老虎!”
“东子!虎妞!你们可回来了!伤得重不重?”
“英雄!咱们屯的打虎英雄啊!”
人群簇拥着,欢呼着,几个壮小伙抢着接过了拖拽虎尸的绳子。
老支书拨开人群冲进来,看到陈东虎妞的模样和那具实实在在的虎尸,老泪纵横,抓着两人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最后只化成一句:
“好!好样的!你们给咱屯子除了一大害啊!快!上人,把东子和虎妞扶回家!去请赤脚医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