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出事了。”
沈红叶声音发紧,“哈尔滨的货被工商查封,说是走私面料。我怀疑……是阿华。”
陈东脸色一沉:“有证据吗?”
“现在还没有。但能知道那批面料详细信息的,除了咱们几个,就只有他了。而且他今天请假了,太巧。”
虎妞当机立断:“我去他家看看。”
阿华租住在县城边上的一间平房。虎妞赶到时,院门锁着,但屋里亮着灯。她绕到后窗,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阿华正在收拾行李,两个大旅行袋塞得鼓鼓囊囊。他媳妇抱着小儿子坐在炕沿上哭。
“阿华,真要走啊?厂里对咱们不薄啊,尤其是陈厂长,沈经理,当初咱们落魄,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是人家收留了咱们,咱们这么做太不讲究了……”
阿华老婆哭哭啼啼的说道!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是被逼的,现在事已经干了,不走等死啊!”
阿华压低声音,语气烦躁:“再说了,我不收那笔钱,哪有钱给咱妈和孩子看病?北国那边给了2万安家费,答应在广东给我安排工作。这边的事发了,咱们得赶紧走,完了就走不了了。”
“那些手续明明是你改的,你知道这样会给陈老板,沈经理他们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闭嘴!”
阿华厉声喝止:“这事烂肚子里,谁都不能说!赶紧收拾东西走…”
虎妞退后几步,绕回前门,用力敲门:“阿华!开门!厂里有急事找你!”
屋里一阵慌乱声。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阿华探出头,强装镇定:“虎妞姐?啥事啊?我孩子发烧,正准备去医院……”
虎妞一把推开门,径直走进屋里。炕上的旅行袋还没来得及藏,敞着口,露出里面的衣服和杂物。
“这是要去哪啊?去医院用拿这么多东西吗?”
虎妞盯着阿华。
阿华脸色发白:“我……我媳妇想回娘家住段时间……我送送他”
“回娘家带这么多东西?”
虎妞走到炕边,从旅行袋里摸出几个牛皮纸信封,打开,每一个信封里面都是一沓崭新的钞票,估摸着有估摸着最少有5000。还有一张字条,写着:“广州白云区某服装厂报到。”
阿华的腿开始发抖。
虎妞把字条拍在桌上:“北国给了多少钱,让你改检验报告?”
“我……我没有……”
“没有?”
虎妞逼近一步,气势凌人:“那批意大利面料的商检报告,是你去取的。原件上写的羊绒含量是95%,可工商局拿到的举报材料里,说是你改成了70%――低于国家规定的羊绒制品标准,所以判定我们以次充好,甚至可能是走私货。阿华,你这是要把厂子往死里整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