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完成。董天宝离开招待所,坐进车里,立刻拨通电话:“陈总,货拿到了。确实是镀金的,外层没问题,但重量感觉偏轻。我现在送去地质局,做密度测试。”
“小心尾巴。”
“明白。”
车开出去两条街,董天宝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那辆黑色桑塔纳,从招待所出来就一直跟着。他故意绕路,去了市场,买了些水果,又去邮局寄了封信,那辆车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下午三点,地质局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密度异常。同样的体积,这批金子比标准纯金轻7.3%。结合顾老的火试金结果,可以确定内部掺了低密度金属,钨的可能性最大。
与此同时,冰城晚报编辑部收到一封匿名信,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两个男人在银行门口交接一个手提箱,其中一个的侧脸很像金鼎珠宝的吴经理。信里说,金鼎正在秘密收购大量劣质黄金,准备掺入正常产品中销售。
匿名信被压下了,主编是老江湖,知道这种事不能乱报。但消息还是在圈子里传开了。
第二天,工商局接到实名举报:市民董天宝称,有人在贩卖掺假黄金,疑似与金鼎珠宝有关。按照规定,工商局必须启动调查。
这一切,陆老板在当天晚上就知道了。
“废物!”
他砸了一个茶杯:“让你们送假金子给红叶,你们倒好,把自己套进去了!那个董天宝是什么人?金矿出来的老油条,你们那点把戏骗得了他?”
吴经理额头冒汗:“陆总,现在工商局要查,咱们怎么办?”
“查就查,怕什么?”陆老板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咱们的金子手续齐全,检测报告都是真的。就算查,也是查那个卖假金子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匿名信……”
“那是红叶的反击。”
陆老板冷笑:“陈东想把我拖下水。好,我就陪他玩玩。明天召开记者会,就说金鼎珠宝遭到同行恶意诋毁,我们已经报警,要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顺便宣布“冰雪”系列提前上市,价格再降10%!”
“再降?那咱们就亏本了!”
“亏一个月,能打垮红叶就值。还有,那个香港设计师阿ken,让他明天就到岗。我要红叶的设计部,彻底瘫痪。”
吴经理犹豫:“阿ken要带整个团队,年薪50万港币,这成本……”
“给他!”
陆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陈东最得意的就是设计,我要让他看看,他辛苦培养的人才,是怎么一个个跑到我这边来的。对了,红叶那个老师傅的孙子,绑了没有?”
“绑了,昨晚下的手。现在关在西郊的废弃砖厂,有人看着。”
“照片拍了吗?”
“拍了,孩子被蒙着眼,绑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
“好。”
陆老板点燃一支烟,悠悠的说道:“把照片寄给那老家伙,告诉他,想要孙子平安,就把‘中华锦绣’系列的完整设计图和工艺参数交出来。记住,要原件,复印件不行。”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陈东,你以为你在下棋?错了,这棋盘都是我的。我才是那个下棋的人,你只是被我吃掉的棋子”
负责“中华锦绣”系列产品工艺的赵师傅是第三天早上发现孙子不见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