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北纠正:“法律上很难界定,很多边境贸易都这么干。”
董天宝更务实:“关键是值不值。100万美金,按现在汇率将近六百万人民币。最近厂房扩建,技术革新,进口原材料,咱们本就资金紧张,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抵押。”
陈东说:“服装厂、饮料公司、金店,都可以抵押贷款。”
“那万一再出现什么事情,一旦资金链断裂,可是很严重的”
沈红叶轻声问,“咱们这些年的心血,全没了。”
虎妞站起来:“我算过账。如果成功,我们原料成本降三成,加上王教授的新技术,综合成本能降40%。这意味着什么?同样卖一件金饰,我们比别人多赚40%,或者便宜30%,价格战能打死金鼎。”
“如果失败呢?”张大海问。
“如果失败……”
虎妞看向陈东:“咱们就从头再来。1980年你从三千块钱起家,现在大不了再回到那时候。但如果不赌,红叶永远是个小作坊,陆老板随便一招就能捏死我们。”
陈东放下怀里的女儿,走到窗前。
“我同意虎妞说的。”
他转身道:“但不是抵押全部家当,我们发内部债券,员工自愿认购。我自己买三十万,如果失败,这钱我自己还。”
“那剩下的缺口呢?”
“我去找多年合作的香港老客户。”
陈东说道:“还记得去年秋冬装出口香港的刘老板吗?他做服装贸易,手里有闲钱,一直想投资内地实业,而且这人眼光长远,很有野心。我明天飞深圳见他。”
投票表决:五票赞成,四票反对。
深圳罗湖口岸,细雨蒙蒙。
刘老板五十多岁,潮汕人,做服装贸易起家,现在涉足房地产。在香格里拉的茶座里,他听完陈东的计划,慢悠悠泡着功夫茶。
“陈老弟,你做服装我信你,做食品我也信你。但黄金……这是另一个江湖。”
“刘老板,正因为是江湖,才需要规矩人进去。”
陈东递上计划书:“我不是要炒金,是要做品牌。中国将来会有几亿人买金饰,这个市场不能全让港资、外资占了。”
刘老板翻看计划书,停在财务报表那一页:“你算过投资回报期吗?”
“三年。第一年打基础,第二年盈亏平衡,第三年开始盈利。如果许可证拿下,黄金储蓄业务开展,利润会翻倍。”
“风险呢?”
“最大的风险是政策――国家可能收紧黄金管制。但我分析过,改革开放是大势,黄金市场化是方向。而且我们做的是加工销售,不是金融投机,政策风险相对小。”
刘老板喝了口茶:“五十万美金,我可以出。但我要占股20%,而且要派驻财务监督。”
“15%。”
陈东讨价还价。
“还有,财务监督可以,但必须是懂黄金行业的人。”
“18%。”
“15%,这是我的底线。”
刘老板笑了:“陈老弟,你还是这么硬。好,15%,但我有个附加条件,红叶将来如果上市,我要有优先认购权。”
“成交。”
握手时,窗外的雨停了,阳光破云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