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虎妞带着两个业务员抵达上海。
外滩的风又湿又冷。他们在浦东找了间小办公室,挂上“红叶珠宝上海办事处”的牌子。业务还没开展,拜访的人先来了。
“杨总,幸会。”
来人四十多岁,西装革履,递上的名片写着“远东黄金交易公司副总经理,赵志雄”。
“赵总消息真灵通。”
“上海滩不大,而我刚好还有那么点能量”
赵志雄微笑:“听说红叶在东北做得风生水起,想来上海发展?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们主要是调研市场。”
“那就可惜了。”
赵志雄放下一个文件夹,幽幽的说道:“我们公司在做黄金租赁业务――企业需要黄金做原料,可以从我们这里租,按月付租金,到期还等量黄金。这个模式,比你们的储蓄业务先进多了。”
虎妞翻看资料,心里震惊。黄金租赁,这是真正的金融业务。红叶还在做“存金取息”的初级模式时,对手已经玩起了杠杆。
“赵总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合作。”
赵志雄身体前倾,语气中充满了诱惑:“远东有牌照、有资金、有渠道,但缺产品和品牌。红叶有设计、有工艺、有北方市场。如果我们合并,就是中国黄金行业的第一品牌。”
“怎么合并?”
“远东收购红叶51%股权,陈总可以继续经营,但要听从董事会安排。价格嘛……可以谈,保证你们原始股东赚十倍。”
虎妞合上文件夹:“赵总,这事我做不了主。”
“理解。”
赵志雄起身,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语气灼灼的说道:“杨总,但请转告陈老板,时代变了。靠几家金店、几个老师傅打天下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是资本的时代。一个人再能干,也干不过资本。”
送走赵志雄,虎妞立刻给陈东打电话。
“他在逼我们站队。要么被收购,要么被挤垮,我们怎么办?”
陈东:“拖。告诉他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后呢?”
“三个月后……”
陈东顿了顿,笑着说道:“我们的工业金生产线,应该能出第一批产品了。”
哈工大的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王教授和三个研究生已经熬了半个月。工业用金的关键是提纯――99.999%的高纯金,才能拉出直径微米级的金丝。
“陈总,你看。”
王教授指着显微镜。
镜头下,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丝,在灯光下闪着光。这是用于集成电路键合线的材料,一克高纯金能拉出的金丝价值是首饰金的十倍。
“纯度达标了吗?”
“99.998%,接近国际水平。”
王教授兴奋的继续说道:“陈老板,关键是成本,我们的电解工艺,比国外通用的化学法成本低40%!”
陈东长出一口气。赌对了。
但问题来了:生产线投资至少需要2000万,而红叶账上,只有一千多万可用资金。
“再抵押饮料公司股份?”
陈小北问。
“杯水车薪。”
陈东摇头:“而且银行现在收紧贷款,抵押也贷不出多少。”
一直沉默的顾老突然开口:“我有个老友,在无锡开了一家精密仪器制造厂,需要大量金丝。如果他能预付货款……”
“预付多少?”
“我先问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