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儿并没有细说方法,而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随后,她连夜给陈东打电话:“东子是我,我看了,厂里有些特种钢材的边角料和旧设备,虽然锈了,但材质很好。咱们新材料实验室不是总缺特殊金属样品吗?能不能让王教授来看看,有没有研究价值?还有,他们厂区空地很大,位置其实不错,现在荒着太可惜。”
陈东在电话那头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
“债,咱们不一定非要现金。也可以用其他的来抵债”
电话那头的陈东闻顿时来了兴趣:“老婆大人,展开说说……”
虎妞思路清晰,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第一,用债权换他们的废料和闲置设备,给研究院用。第二,他们厂区靠公路那边有片空地,咱们用债权换长期租赁权,哪怕先圈起来,将来建物流仓库或者展示中心都行。第三,他们厂有十几个老八级工,技术顶尖,现在没活干,能不能聘过来当顾问,工资从债权里抵?还有他们的厂房,经过改造,我们可以用作发展新产业,这样又省了一笔建厂房的钱”
“好办法!虎妞同志,果然有远见,值得表扬”
“去你的,又欠收拾了是吧?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觉得怎么样?”
虎妞在电话那头笑骂道!
陈东豁然开朗:“当然可以了,这叫盘活存量!我让王教授和小北明天就带人过去!”
与此同时,哈尔滨郊外一处废弃农机仓库里,李想团队正在经历第七十三次失败。
那架原型无人机在离地五米的高度剧烈抖动,然后像喝醉了一样斜摔下来,桨叶折断。
“还是不行!”
一个年轻工程师几乎要哭出来:“陀螺仪数据漂移太严重,风速稍微一变就失控!”
李想满脸油污,盯着地上散落的零件,沉默了很久。陈东提供的“传感器融合”思路他们明白了,可怎么实现?进口的高精度传感器价格昂贵且受限制,国内的根本达不到要求。
“也许……我们方向错了。”李想突然说。
大家看向他。
“我们总想着用算法去弥补硬件缺陷。但硬件缺陷太大,算法补不过来。”
他站起来,眼神发亮:“为什么不想办法,让硬件本身的缺陷……变得可控?”
“什么意思?”
其他工程师跟着问道!
李想神秘一笑:
“记得顾老工作室里那个老式天平吗?”
“它不是电子秤,不精准,但每次称同样的东西,误差是固定的!如果我们能找到飞行器抖动的‘固定模式’,然后在机械结构上故意制造一个反向的、可预测的‘缺陷’去抵消它呢?”
这个疯狂的想法,让他们连夜画起了新的设计图。这次,他们不再追求最精密的配件,反而去旧货市场淘换老旧的航模零件,用土办法加工配重块,在飞控程序里写入了大量基于经验而非理论的“补偿代码”。
三天后,临时股东大会召开的前夜,陈东收到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虎妞:
“钢铁厂的债务方案基本谈妥,以债换物换地换人,预计能盘活相当于600万现金的资产,并获得了二十亩土地的二十年租赁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