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的春天来得有些迟，冰雪消融后，黑土地尚未完全苏醒，但一股源自遥远大洋彼岸的燥热气息，已随着各种消息和资本，悄然渗透进中国，尤其是初生的科技与资本市场。

红叶集团总部，陈东的办公桌上堆叠着厚厚一摞报告和商业计划书，其中不少封面印着“.”的字样，或是描绘着关于互联网、电子商务的宏伟蓝图。刘思远从南方带回的消息越来越令人不安。

“董事长，现在深圳、上海那边，简直疯了。”

刘思远指着几份邀请函和投资意向书：“现在只要是跟互联网沾边的公司，哪怕只有一个概念，一个粗糙的网页，就能拿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风险投资。估值高得离谱。咱们的红叶科技也会有心人盯上了，已经有好几家境外和南方的资本在接触李想他们了，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

陈东揉着眉心，记忆中的那场世纪之交的互联网泡沫，正以更具体、更汹涌的姿态逼近。

他知道泡沫终将破裂，无数财富会蒸发。但更危险的是，泡沫膨胀期那种“遍地黄金”的幻觉，会让人心浮动，让原本稳健的战略失焦。

“李想团队什么反应？”陈东问。

“您对李想有知遇之恩，他又非常崇拜您，立场一直都很坚定，拒绝了所有想要高薪挖墙脚的人，但是新招来年轻工程师们……有些人心思活了。”刘思远实话实说：“毕竟，对方承诺的期权、高薪和‘改变世界’的口号，很有吸引力。那些都是高端人才，李想特别舍不得，不断的进行劝导，这才稳住局面，这段时间他其实压力很大。”

“唉，李想这孩子，有头脑，有恒心，有毅力，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我准备将他吸收进红叶集团的核心，你将我的意思和李想传达一下，另外，红叶科技的人才统一涨薪，不要无人机新技术有突破，每个人都能拿到原始股…”

“董事长，这投入有点太大了吧？”

刘思远面露难色！

但坐在椅子上的陈东却笑了笑：“又想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哪有这种道理，去做吧，只有将核心技术人员牢牢的捆在咱们的战车，才是长久之计，有句话说的好，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感情牌和利益牌有双管齐下…”

“知道了，董事长”

满脸钦佩的刘思远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与此同时，传统业务也遇到了新麻烦。黄金价格在经历金融危机时的避险上涨后，开始高位震荡回落。

网上开始出现关于“红叶金饰”的流，称其黄金纯度不足、售后服务差，甚至有帖子之凿凿地说红叶即将资金链断裂。虽然暂时影响有限，但传播速度比传统谣快得多。

“查出来源了吗？”

虎妞面色凝重地问负责品牌公关的阿ken。

“这些人ip地址很分散，有南方的，也有海外的。手法很专业，不像普通顾客抱怨，这是在故意诋毁咱们品牌的声誉”

阿ken分析：“不像是个人自发的，反倒更像是有组织的商业诋毁。我怀疑，可能跟去年金融风暴时，我们在黄金市场逆势扩张，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有关，或者……跟现在觊觎我们科技业务的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