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很明确：不搞虚无的portal或b2c，而是专注于研发工业物联网相关的数据采集、传输和分析软件，与红叶创新的无人机、传感器硬件结合，打造真正的行业智能化解决方案。

这一次，所有的股东都没有强烈反对，因为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听说之前离开红叶集团的王董亏了一大笔钱，公司都难以为继了。

不少人都庆幸当初自己的选择，庆幸站对了队伍，不然的话，自己可能就像那王董事一样，几十年的心血顷刻间血本无归了！

泡沫破裂的前夜，寒气已能让最狂热的人稍微清醒。大家意识到，陈东或许不是在错过时代，而是在用一种更冷静的方式，捕捉泡沫破裂后沉淀下来的真正价值，人才与技术。

收购谈判在夏末启动。

与此同时，红叶集团像一棵把根须深深扎入泥土又努力伸展枝条的白桦树，在这个燥热的季节中，默默积蓄着力量。

仅仅又过了一年，互联网泡沫在全球资本市场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破裂声。纳斯达克指数从巅峰狂泻，无数昨日还被奉若神明的“.”公司，转眼间变得一文不值，化作财报上冰冷的亏损数字和新闻里破产清算的短讯。

这股寒意迅速席卷全球，中国亦不能幸免，那些曾经风光无限、挥舞着钞票四处投资的资本新贵们，许多都陷入了困境。

红叶集团总部楼下停车场。

陈东刚结束一个关于工业无人机电力巡检标准化方案的内审会，与虎妞并肩走出电梯，便看到一个熟悉又落魄的身影。

这人在初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徘徊，正是那位曾在董事会上力主包装上市、激进追逐互联网泡沫的王董事。

不过短短一年光景，王董已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他身上的名牌西装略显皱巴，眼里布满血丝，往日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有些凌乱。看见陈东，他急忙挤出一个殷勤又尴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陈董！杨总！可算等到你们了！”

王董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络和掩饰不住的焦急。

陈东和虎妞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对于这位在集团最需要团结时跳出来唱反调、差点带偏节奏的股东，两人并无多少好感，但基本的修养让他们保持了表面的客气。

“王董，有事？”陈东语气平淡。

“陈董，杨总，我……我这次是真遇到难处了。”

王董搓着手，脸上努力堆着愁苦，让自己看到更可怜一些：“您二位也知道，这市场……唉！我之前投的几个互联网项目，还有跟风做的一些投资，全都……全砸进去了。现在银行催贷，债主堵门，资金链彻底断了。眼看……眼看就要清算破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