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一位负责监控远东地区大型企业资金流动的金融分析师,在例行报告中对那耶夫谨慎地提及:
“老板,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虽然宏业集团和索菲亚的远东贸易集团诉讼新闻沸沸扬扬,但根据一些非公开的渠道数据模型分析,红叶集团对俄出口总额,以及索菲亚远东贸易集团旗下核心批发业务的毛利率,在最近一个季度……似乎并未受到显著负面影响,甚至……有上升的迹象。”
“当然,这可能与汇率波动或他们其他地区的业务增长有关,需要进一步数据证实。”
“嗯?上升?”
那耶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这不符合常理。如此公开激烈的内耗,必然导致信任成本飙升、合作效率下降、市场机会丢失,利润怎么可能不降反升?
“到底怎么回事?还不赶紧给我查…”
他只说了一句话,但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站在旁边垂手而立的手下,以及那位金融分析师立刻应了声,逃也似的走了!
觉察到不对劲,那耶夫的手下瓦列里启动了更深入、更不惜成本的调查,这一次,他们的深入调查终于跳出了“红叶集团vs索菲亚远东贸易集团”这个被刻意框定的信息茧房。
调查结果结果,像一盆混杂着冰碴的冷水,浇在了那耶夫的头上。
“老大,我们的人调查到有几批价值很高的医疗设备、药品和轻工业产品出口到俄罗斯……但奇怪的是这批货并没有没在绥芬河或满洲里的红叶常用货场看到大规模集结”
一个负责监控物流的小弟疑惑地汇报。
“嗯?是不是他们换了包装或者分散运输了?”
那耶夫皱眉。
手下赶忙说道:
“老大,我们查了最近几个月‘红叶集团’和‘索菲亚远东贸易’公司的公开报关记录和主要运输公司的单据,您看看…”
手下递上一份汇总资料:“他们之间的直接贸易额,这季度比上一季度下降了接近40%。下降的部分,主要是高价值货物。”
瓦列里接过资料,越看脸色越阴沉:“下降了40%?那索菲亚那个婊子最近在忙什么?她那些医院和批发商的货从哪里来?”
“这个……我们也在查。发现哈巴罗夫斯克那边,最近有几个新的批发商在活跃,货品很杂,但质量和价格都不错。来源好像主要是通过黑河、同江过来的,发货方是一家叫……‘北疆兴贸’的中国公司。这家公司挺新的,但业务量增长很快。”
“北疆兴贸?”
那耶夫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查!给我往死里查这家公司的底细!还有,符拉迪沃斯托克那边有没有类似的新公司?”
调查结果在几天后摆到了那耶夫面前,如同一个个冰冷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