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了。

他惨笑一声，将手枪扔在地上，举起双手。

“你赢了，索菲亚。”

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仿佛暴风雨后的海面，死寂而空洞：“杀了我吧，像你父亲当年教你的那样，对准心脏，或者额头。给我一个痛快。”

索菲亚缓缓走近，双枪的枪口距离纳耶夫的胸口只有一米。

她的手在颤抖。

二十年，她终于可以亲手处决自己的仇人，为家人报仇！

“看着我，索菲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做的，你能对一个无辜之人下手吗？”

那耶夫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如果能的话，请你看着我的眼睛开枪。让我最后看看，安德烈的女儿，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索菲亚咬紧牙关，手指扣在扳机上。

陈东和虎妞对视一眼，没有阻止。这是索菲亚的战争，必须由她自己终结。

时间仿佛凝固了。

燃烧的汽车发出噼啪的爆裂声，黑烟在仓库屋顶聚集。雪花从撞坏的大门飘进来，落在血泊中，瞬间融化。

就在索菲亚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纳耶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的右手突然伸向腰间――那里还藏着一把备用的pm手枪！同时左手猛地一挥，一把匕首从袖口滑出，直刺索菲亚咽喉！

“小心！”陈东和虎妞同时大喊。

但索菲亚的反应更快！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纳耶夫不会束手就擒，在对方动的瞬间，她已经侧身后仰！匕首擦着她的脖子飞过，划破皮肤，留下一道血痕。而她的右手枪口微调，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状态下，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声。

第一发子弹打飞了纳耶夫刚掏出的pm手枪。

第二发子弹击中他的左肩，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发子弹，精准地穿过了他的右胸心脏，但足够致命。

纳耶夫的身体向后踉跄，撞在机床上，缓缓滑坐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西装前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索菲亚站稳身形，脖子上的擦伤血流如注，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看着垂死的仇人。

“为……为什么……”

纳耶夫咳着血，嘶声问…“为什么不打我的头…………”

“因为你不配。”

索菲亚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我要你慢慢死，像一条受伤的野狗，在痛苦中回忆你这一生犯下的所有罪孽。我要你最后看到的是我――安德烈?伊万诺夫的女儿，站在你再也站不起来的地方。”

她走到纳耶夫面前，蹲下身，用枪口抬起他的下巴：“知道我父亲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告诉索菲亚，不要报仇，要好好活着。’但我做不到，那耶夫叔叔。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梦见你笑着擦枪的样子。”

纳耶夫的瞳孔开始扩散，但他依然死死盯着索菲亚，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真像他……安德烈……也特别喜欢……说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喉咙里涌出的血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