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咖啡杯：“可现在，那些导弹老了。美国人答应卖给我们‘爱国者’，卖给我们f-15，但最关键的远程打击系统，他们永远不给。为什么？因为他们需要沙特有求于他们。我们不想总受制于人…”

班达尔亲王接口：“所以我们需要新的选择。陈先生，你的无人机在迪拜的表现证明了一件事：中国人有能力提供美国不愿给、俄罗斯给不了的技术。”

“殿下想要什么？”陈东直接问。

“三样东西。”

王储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远程精确打击系统。不是导弹，是无人机挂载的精确制导武器，射程至少要三百公里。”

“第二，区域防空系统。我们在也门的部队，每个月都被胡塞武装的简陋火箭弹袭击。我们需要能覆盖整个边境的防空网。”

“第三……”

王储顿了顿，试探性的说道：“战略合作。沙特有石油，有资金，有地理位置。中国有技术，有工业能力，有不附加政治条件的合作意愿。我们为什么不绕开美国人，自己建立一套安全体系？陈先生，您觉得意下如何？”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沙漠的风卷起沙尘，在阳光下形成金色的旋涡。

陈东缓缓开口：“殿下，我是商人，不是军火商。您说的这些，超出了红叶集团的能力范围。”

“陈先生谦虚了，我知道你认识能决定这些事的人。”

王储目光如炬：“拉希德告诉我，你能联系到中国军方的高层。我需要的不是一架无人机，是一条通道，一条从利雅得到北京的直接通道，绕过华盛顿，绕过伦敦，绕过所有想操控沙特命运的人。陈先生，请你转告你们国家的高层，我们沙特是真心想要合作…”

陈东沉默。这是比迪拜那次更重的担子。拉希德要的是商业利益和区域影响力，萨勒曼王储要的，是国家的生存自主权。

“如果我答应牵线，殿下能给什么？”陈东问。

王储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三件事。第一，沙特阿美石油公司未来五年，每年从中国采购价值五十亿美元的工业设备――用石油支付，不要美元。”

“第二，红叶集团将成为沙特‘2030愿景’新能源计划的唯一无人机合作伙伴。我们要在沙漠里建世界最大的太阳能电站，需要上万架无人机巡检。”

“第三……”

王储看向班达尔亲王。

班达尔打开一个檀木盒子，里面不是珠宝，是一份文件。

“这是沙特主权财富基金的投资意向书。”王储说，“我们愿意向红叶集团投资二十亿美元，换取20%的股权。不要控股权，不要董事会席位，只要一个承诺――红叶的核心技术，永远不对美国开放。”

陈东心脏狂跳。二十亿美元，相当于一百六十亿人民币。有了这笔钱，红叶可以建立最先进的芯片生产线，可以挖来全世界最好的工程师，可以……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殿下，这事关重大，我需要时间。”

“你有二十四小时。”

王储站起身：“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现在……让年轻人带你看看沙特真正的待客之道。班达尔，交给你了。”

从王储的会客厅出来，气氛陡然轻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