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绕到一家花店，面对满屋子的鲜花，他犹豫了半天，在店员推荐下买了一束搭配略显直男审美的红玫瑰加百合。

拎着花和面包和蛋糕坐回车里，他想了想，给虎妞发了条短信：

「晚上七点，塞纳河畔餐厅，有事谈。」发完觉得太生硬，又补了一句：「关于沙特基金的事，需要单独沟通。」这才略微松了口气，觉得这个借口比较自然。

六点五十，虎妞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看到陈东的短信，眉头一挑。

“塞纳河畔”？谈沙特基金去那么个地方？该不会是榆木疙瘩开窍了吧？”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又不敢确定，怕期望太高落空。但她还是仔细补了下妆，脱下皮夹克，换上了挂在办公室备着的一件款式简洁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这才出发。

七点整，虎妞踏入“塞纳河畔”。餐厅灯光幽暗，琴声悠扬，每张桌上都点着蜡烛。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陈东，他坐得笔直，穿着白天那件深色西装，与周围浪漫慵懒的氛围格格不入。

桌上已经摆好了那束红白相间的花和印着俄文的纸袋，他正略显紧张地调整着刀叉的位置。

虎妞走过去，陈东立刻起身，动作有点猛，差点带倒椅子。

“老婆，来了？坐，坐。”

他接过她的大衣，手忙脚乱地差点没拿稳。

虎妞坐下，看着那束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陈董事长，谈沙特基金，还需要这个氛围？”

陈东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嗯……劳逸结合。看看想吃什么？”

他把菜单推过去。

虎妞翻着精致的法文菜单，余光瞟到陈东面前放着一本小小的、与餐厅格调极不协调的笔记本，上面似乎还写着几点谈话提纲。

她差点笑出声，强行忍住。

点完菜，等待的间隙有点安静得尴尬。陈东试图找话题：“今天……供应链那边，光刻胶的替代方案进展比预期快。”

虎妞：“嗯，王工下午汇报了。”

陈东：“沙特那边，哈立德王子又发了加密信，对联合研发中心的选址提了新想法。”

虎妞：“我看了，倾向于吉达港附近，交通便利。”

对话干巴巴的，完全像工作汇报。陈东自己也觉得不对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结果因为紧张呛了一下，低声咳嗽起来。虎妞赶紧递过纸巾，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打破了所有故作正经的屏障。陈东也自嘲地摇摇头，把那个小笔记本收了起来。“好吧，虎妞，我承认，今天这安排……有点失败。早上忙昏头了，差点真忘了。而且以你的机灵劲，我看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得不说，陈东同志，你还是挺有想法的…”

虎妞托着腮，烛光在她眼里跳跃：“就是这借口找得太烂了。沙特基金需要烛光晚餐才能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