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国人拿下了。”

助理低下头，有些惧怕的颤声说道：“他们联合俄罗斯的索菲亚和阿联酋的拉希德，报出了我们根本无法竞争的价格。我们的代表团在雅加达待了两个月，最后连第二轮都没进。”

范德比尔特没有说话。

助理继续说：“还有，菲律宾电信那个单子，红叶重新报价，比我们低10%，而且承诺四个月交付。我们的客户已经发来函件，要求重新谈判。”

“还有吗？”

范德比尔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还有……”

助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我们的三艘货轮，在迪拜港被以‘安全检查’的名义扣留了整整两周。货主索赔的律师函已经到了法务部。而马来西亚的订单，对方以‘价格过高’为由，宣布重新招标。情报显示，红叶的人已经飞过去了。”

范德比尔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那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财务简报，环球动力系统第二季度财报，净利润同比下滑37%。

他看了一会儿，把文件放下。

“迈克尔?陈呢？”

“已经离开纽约了。”

助理又补充说道：“据说去了欧洲。他在华尔街已经混不下去了，没有人愿意用一个失败者。”

范德比尔特点点头。

“出去吧。”

助理退出房间。

范德比尔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三个月前，他以为陈东已经死了。他以为红叶集团会群龙无首，会分崩离析，会任人宰割。

但那个人活着回来了。

不仅活着回来，还带着一帮老弱病残，全歼了一伙盘踞多年的海盗。这种传奇般的故事，传遍了全世界。现在，陈东在东南亚、在中东、在非洲，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那些曾经动摇的合作伙伴，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而他的环球动力，正在溃败。

范德比尔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按下内线电话。

“让谢尔盖来一趟。”

十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走进办公室。他穿着普通的灰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而不是范德比尔特手下最隐秘、最危险的人物。

“老板，您找我。”

谢尔盖在办公桌前坐下。

范德比尔特看着他。

“印尼、菲律宾、马来西亚，我们都输了。”

“东南亚市场，正在被中国人一点点吃掉。中东，他们和阿联酋、沙特绑在一起，根本插不进去。俄罗斯，有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撑着。非洲，他们正在疯狂扩张。”

谢尔盖点点头，等着下文。

“我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范德比尔特说道：“不是商业计划，是……别的。”

谢尔盖沉默了几秒。

“老板，您确定吗？上次的事，差点把我们也牵扯进去。中国人在追查那个航空公司的雇员，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我们，但他们肯定怀疑。”

范德比尔特看着他。

“所以呢？我们什么都不做，等着被他们一点点蚕食？”

谢尔盖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直接。中国人已经警惕了，再来一次物理手段，风险太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