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森转身，默默离开。

三天后，总统府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数百名宾客齐聚一堂。尼日利亚的政要、各国的使节、商界领袖，都来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主席台上，奥巴桑乔和陈东并肩而立。面前的红绒布桌上，摆着两份用中、英文书写的合作协议。

“诸位，这份协议有着不同以往的意义。”

奥巴桑乔对着麦克风说道：“它不是一份简单的商业合同。它标志着尼日利亚开始走自己的路。”

他看了看台下的宾客，看到了汤姆森铁青的脸，看到了那些西方代表复杂的眼神。

“有人想阻止我们走这条路。他们用子弹，用暗杀，用一切卑鄙的手段。”

他的声音提高，逐渐变得慷慨激昂：“但他们失败了。因为我们有真正的朋友――来自中国的朋友，在关键时刻站在我们身边。”

掌声雷动。

奥巴桑乔转向陈东：“陈先生，请。”

两人同时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闪光灯亮成一片。

签约结束后，奥巴桑乔拉着陈东，走到一边。

“陈先生，”

他的声音很低：“这次的事，我欠你一条命。”

陈东摇头：“总统先生重了。”

“不是重。”奥巴桑乔看着他，“我知道，如果不是你们提前发现那些杀手，我现在已经死了。这份恩情，我会记住。”

他顿了顿，又说：“协议签了，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美国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用一切手段，阻挠项目的实施，破坏我们的合作。”

陈东点点头：“我知道。”

“你怕吗？”

陈东笑了。

“总统先生，我这一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飞机失事，荒岛求生，海盗围杀，叛乱战争……我要是怕，早就死了。”

奥巴桑乔也笑了。

“好。那我们就一起，走这条难走的路。”

两人握了握手，转身回到宴会厅。

窗外，阿布贾的阳光正好。远处的丘陵上，新栽的树木正在抽芽。

那是希望的颜色。

纽约，长岛庄园。

范德比尔特看着电视里奥巴桑乔和陈东签约的画面，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cnn的新闻正在播报：

“……尼日利亚与中国签署了价值两百亿美元的石油换基建协议，标志着这个非洲最大的产油国正式转向人民币结算体系。分析人士认为，这将对美元在全球石油贸易中的主导地位构成挑战……”

范德比尔特关掉电视。

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喝干，又倒了一杯。

刺杀失败了。幽灵失去了联系，多半已经被抓或被灭口。尼日利亚的协议签了，美国被彻底晾在一边。美元在非洲的版图上，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中国人。

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