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都笑了。
一周后,陈东和穆萨飞抵卡诺。
这座北部的重镇,三年前还是一片废墟。叛乱战争留下的伤痕,至今还能看到有些墙壁上还有弹孔,有些建筑还没有修复。但更多的,是新建的楼房和工厂。
穆萨带着陈东来到卡诺工业园。这是红叶集团投资建设的第一批项目之一,占地面积广阔,已经吸引了三十多家企业入驻。有纺织厂、食品加工厂、建材厂、机械制造厂,还有一家中尼合资的炼油厂。
“这个炼油厂,年加工能力三百万吨。”
穆萨指着那片巨大的厂区,满脸都是自豪之色:“陈先生,你看这炼油厂建成后,尼日利亚就不用再从国外进口成品油了。每年节省外汇超过十亿美元。”
陈东点点头:“穆萨将军,您知道这个项目的意义吗?”
穆萨想了想:“经济意义?”
陈东摇头:“不只是经济。一个国家的命脉,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石油是这样,粮食是这样,技术也是这样。尼日利亚有自己的油,却要高价买别人的成品油,这不合理。现在,你们有自己的炼油厂了,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化工厂、自己的机械厂、自己的科技公司。”
穆萨听着,若有所思。
“陈先生,您的意思是……”
“尼日利亚不能永远当原料输出国。”
陈东说:“要有自己的工业,自己的技术,自己的品牌。这条路很难,但必须走。”
穆萨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点头。
“陈先生,谢谢您。”
“不用谢我,谢我们的国家吧,我们的国家曾经也落后过,深知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我不希望这种悲剧再发生在其他国家身上……”
陈东像是回顾起了那一段悲惨的历史,就连语气都多了几分沧桑和悲伤。
穆萨将军可是被感动的不行,他激动的一把握住陈东的手说道:“陈先生您是个伟大的人,您所在的国家更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陈东笑道:“当然了,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拉各斯港,石油码头。
一艘十万吨级的油轮正在缓缓离港。船上满载着尼日利亚的优质原油,目的地是中国大连。
码头上,陈东和穆萨并肩站着,目送那艘船远去。
“陈先生,这是今年的第三十五船了。”
穆萨笑着说:“按现在的油价,价值超过四十亿美元。”
“不够,我们还需要更多。”
陈东点点头。
穆萨看着他,忽然问:“陈先生,我一直想问,你们红叶集团从中能得到多少?”
陈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将军,您这个问题很直接。”
穆萨也笑了:“我是军人,喜欢直接。”
陈东想了想,说:“红叶集团从中得到的,不是钱,是信任。”
“信任?”
“对。”
陈东望着远去的油轮:“我们帮尼日利亚建港口、修铁路、盖工厂,尼日利亚用原油支付。这笔交易,我们没赚多少钱,但赢得了尼日利亚人民的信任。以后,尼日利亚有什么项目,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中国企业。这才是最大的收益。”
穆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先生,您是个聪明人。”
陈东摇摇头:“不是我聪明,是中国人聪明。我们有一句话,叫‘放长线钓大鱼’。”
穆萨笑了。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们这条长线,能钓起多大的鱼。”
5月,哈尔滨。
虎妞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处理文件。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是刘思远从北京打来的。
“杨总,好消息!国家发改委刚批复了我们的申请,红叶集团被正式列为‘国家战略资源进口试点企业’。以后,我们进口原油可以享受优惠税率,出口设备可以优先通关。”
虎妞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