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驻肯尼亚大使馆。
陈东坐在会客室里,对面的参赞满脸凝重。
“陈总,情况我们了解了。”
参赞姓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外交官,说话沉稳:“那八个工程师,已经被关进了内罗毕中央警局。罪名是‘涉嫌间谍活动’。”
陈东问:“能保释吗?”
张参赞摇头:“很难。这是重罪,法院不会批保释。而且,他们选的这个罪名,很毒。一旦沾上,就算最后证明无罪,名声也毁了。”
陈东沉默。
张参赞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
“陈总,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昨晚,美国驻肯尼亚大使汤姆森,单独见了奥廷加。他们在总统府谈了两个小时。谈什么,没人知道。但今天早上,矿业部就抓人了。”
陈东的眼睛眯起来。
“是他们。”
张参赞点点头。
“陈总,这件事,光靠外交交涉解决不了。我们需要证据,能证明那些工程师清白的证据,能证明那些官员受贿的证据。”
陈东想起基贝特给的那张纸条。
“张参赞,如果我有证据呢?”
张参赞的眼睛亮了。
“什么证据?”
陈东把那张纸条的事说了。
张参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陈总,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我马上向国内汇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就算有证据,也需要时间。这期间,那八个工程师……”
他没有说完,但陈东明白。
这期间,那八个人要在监狱里熬着。
内罗毕中央警局,拘留室。
八个中国工程师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牢房里,没有床,只有几张破旧的草席。地上是水泥地,又冷又潮。墙角放着一个塑料桶,是唯一的“厕所”。
领头的叫老刘,四十五岁,是矿业项目的总工程师。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旁边的小王靠过来,小声说:“刘工,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老刘睁开眼,看着他。
小王才二十八岁,刚结婚一年,孩子才三个月。此刻,他脸上满是恐惧和迷茫。
“会出去的。”
老刘说:“陈董事长会想办法的,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放弃咱们,大家也别放弃希望,在这里忍几天,忍几天我们就会被放出去了。”
“可是……”
小王的声音发抖:“他们说我们是间谍,这是死罪……”
老刘握住他的手。
“小王,你听我说。咱们什么都没做,清者自清。陈董事长不会放弃咱们,国家也不会放弃咱们。撑住,等消息。”
小王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流下来了。
隔壁牢房里,传来一阵笑声。那是几个肯尼亚本地犯人,正用斯瓦希里语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那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谁都听得出来。
老刘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董事长,您快点。
我们撑得住。
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总统府。
新任总统奥廷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文件。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而不是政客。
但此刻,他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卡里乌基,做得好。”
交通部长卡里乌基站在办公桌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总统过奖,都是为肯尼亚的利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