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西洋的波涛依旧翻涌。夕阳正在沉落，把整片天空染成血红色。

他想起那些年，一次次谋划，一次次失败。

巴黎那次，失败了。

非洲那次，失败了。

肯尼亚那次，失败了。

柬埔寨那次，失败了。

舆论战，失败了。

环保牌还没出，就被人家抢先了。

“格雷”

他忽然问：“你说，我们到底怎样才能赢过他们？怎样才能铲除红叶集团这个最大的敌人？”

格雷不知道怎么回答。

范德比尔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把人都撤了吧。”

格雷愣住了：“老板？”

范德比尔特挥挥手。

“环保的事，不用再搞了。那些环保组织，该给的钱还是给，但别让他们再掺和了。再搞下去，只会帮人家做宣传。”

格雷点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范德比尔特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二十年前，他以为这个世界是他的。只要有钱，有枪，有政客当靠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现在他明白了，有一样东西，钱买不到，枪打不倒，政客靠不住。

那就是人心。

陈东有工人的心，有消费者的心，有合作伙伴的心。

而他，什么都没有。

但范德比尔特终究是范德比尔特，绝对不会轻易认输，对手越强越能激起他的胜负欲，因为在这几十年间，他不知道打败了多少强大的对手，这才做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成为美国的经济巨头之一。

三天后，他又召集了一批人。

这次不是公关专家，不是环保组织，而是华尔街的金融大鳄们。

摩根士丹利、高盛、花旗、美国银行……十几家顶尖投行的代表，齐聚长岛庄园。

范德比尔特站在他们面前，目光阴鸷。

“各位，正面战场打不赢，那就换一个战场。”

他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红叶集团的财务报表。

“红叶扩张太快，负债率很高。他们在非洲、东南亚、中东投了几百个项目，大部分都是用贷款撑着的。表面上现金流充裕，但实际上，他们的资金链很脆弱。”

摩根士丹利的代表问：“您想怎么做？”

范德比尔特冷冷一笑。

“做空他们的供应链企业，制造恐慌。同时，派人接触他们的贷款银行，散布‘红叶资金链紧张’的谣。只要有一两家银行抽贷，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高盛的代表皱眉：“这需要大量资金。”

范德比尔特说：“钱不是问题。我们几家联合，凑出五十亿美元，足够搅动市场了。”

花旗的代表问：“如果中国人出手救他们呢？”

范德比尔特说：“救？怎么救？红叶是民营企业，中国政府不可能直接给钱。而且，我们做的是市场行为，不是政治打压，他们找不出理由干预。”

众人对视一眼，慢慢点头。

范德比尔特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陈东，这次，看你怎么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