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了。

“好。我答应你，我作证。我也会将所有的证据全都交给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哦，对了，还有我们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我怕那帮杀手找上我们的家人。你也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李想闻笑了，他伸出右手：“成交”

“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伊戈尔叹了口气，随后同样伸出手与他握在了一起。

一周后，华沙的一家酒店里。

李想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证据。

伊戈尔的供词，详细的，从第一次接到任务开始，到每一次事故的制造过程，都说得清清楚楚。

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格雷通过十几个不同的账户，向伊戈尔的团队支付了总计超过两百万欧元的报酬。

通信记录，加密的，但伊戈尔保留了一部分，足以证明格雷是幕后主使。

还有那些引爆装置的图纸、任务指令、事后汇报……一应俱全。

李想一页页翻着，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这些证据，足够把格雷送进监狱，足够把范德比尔特拉下马，足够洗清红叶的所有嫌疑。

手机响了。

是陈东打来的。

“李想，情况怎么样？”

李想深吸一口气。

“董事长，证据拿到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电话那头，陈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好。把人保护好，把证据保管好。等我过去。”

酒店的另一间房间里，伊戈尔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

他的几个手下在隔壁休息，有人睡了，有人还在发抖。那天晚上的经历，把他们吓得不轻。

门被推开，李想走进来。

“伊戈尔，还习惯吗？”

伊戈尔苦笑：“习惯？我他妈二十年前在阿富汗都没这么狼狈过。”

李想在他对面坐下。

“伊戈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们是不是和格雷一样，用完了就扔。”

伊戈尔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想继续说：

“我可以向你保证，不是。只要你愿意作证，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等案子结束，你可以重新开始。换个地方，换个身份，过普通人的日子。”

伊戈尔沉默了很久。

“你们中国人，为什么要救我们？”

李想想了想，说：

“这个嘛，你得感谢我们董事长陈东了。他说你们虽然是坏人，但还罪不至死。当然，不可否认的，我们也需要你们来指正格雷，洗刷我们红叶集团的所受到的污蔑和冤屈。如果你们两伙人非要选一个啊拉出去枪毙的话，那么我觉得，格雷那种人，才该死。”

听到一直严肃的李想突然开了个玩笑，伊戈尔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也带着一丝释然。

“你们中国人，很有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