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林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小树林的出口,父亲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金黄的银杏叶中。
陈林山笑了。
阿强问:“林珊,你今天怪怪的,你笑什么呢?”
林山摇摇头:“没啥。走吧。”
几人并肩走在清华园的小路上。
秋风送爽,银杏叶如金箔般飘落。
远处,大礼堂的钟声响起,悠远而绵长。
将陈林山陈林雪都送往了大学,陈东也回归了集团。
这段时间出奇的平静,无事发生。红叶集团也在缓步发展。
在陈东总是感觉隐隐的有些不安,最近一直在关注范德比尔特以及其背后美国财团的动向,得知最近范德比尔特加大了,对几家医药公司的投资,这让他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啊……”
这天陈东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他大口喘着气,盯着天花板,心跳如鼓。梦里那些画面太真实了,医院走廊里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咳嗽声和哭喊声,病床不够用,呼吸机不够用,有人跪在地上求医生救命,医生跪在地上求上级调拨物资……
他坐起来,双手捂住脸。
又是那个梦。
不,不是梦。
是他前世的记忆。
陈东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他想起马上就会有一场全球性的灾难即将降临。
“终究还是要来了嘛,该早做准备了!”
陈东掀开被子,走到窗前。
窗外,哈尔滨的夜色沉静。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远处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像一条温暖的长龙。
他看着这座城市,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再过两个月,一场席卷全球的疫情就会爆发。甲型h1n1流感,俗称猪流感。高烧、咳嗽、呼吸困难――和前世一模一样。老人、孩子、免疫力低下的人,最先扛不住。全球会有几十万人死去,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他知道这一切。
但他不能说出来。
没有人会相信他。就算有人相信,他也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穿越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改变能改变的一切。
陈东站在红叶集团总部大楼的窗前,望着远处的江景,眉头微蹙。
虎妞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陈哥,想什么呢?”
陈东摇摇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虎妞看着他:“怎么了?”
陈东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
虎妞接过文件,是一份国际市场情报汇总。她快速浏览,眉头也皱了起来。
“辉瑞、罗氏、葛兰素史克……这些医药巨头都在加大产能?他们生产线不是一直满负荷吗?”
陈东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些公司,平时恨不得把生产线关掉维持高价。现在突然同时扩产,而且是在没有任何疫情消息的情况下。”
虎妞放下文件:“你是说……”
“我觉得,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要发生了。”
虎妞沉思片刻:“要不要让李想去查查?”
陈东摇摇头:“查不到的。这种事,他们捂得很严。但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刘思远,帮我约一下卫健委的周主任。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谈。”
三天后,北京。
陈东坐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一间会议室里,对面是卫健委医药卫生科技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周明远,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陈总,您大老远跑来,是有急事?”
周主任笑着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