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虎妞紧紧握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思考了良久，陈东终于开口：“我答应你们。”

虎妞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陈哥……”

陈东看着她：“虎妞，你听听那些人做的事。资本垄断，操纵股市，操控经济。贩卖人口，贩卖器官，对孩子下手。这种人，不除掉，还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虎妞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安慰了虎妞几句之后，陈东对赵建国说：“赵处长，虽然我答应了这次行动，但我有个条件。”

赵建国问：“什么条件？”

“虎妞不能去。我一个人去。”

虎妞猛地抬起头：“不行！你去哪我去哪！”

陈东看着她：“虎妞，这次不一样。这不是商业竞争，不是谈判桌。那是虎穴。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虎妞的眼泪流下来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陈东，你听好了。这辈子，你去哪我去哪。你活着，我陪着你。你死了，我陪你一起。你别想甩开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

陈东看着她，看着这个跟了他半辈子的女人，眼眶也红了。

“虎妞……”

“别说了。”

虎妞擦掉眼泪：“就这么定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赵建国和安娜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陈东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

回到哈尔滨后，陈东和虎妞开始秘密安排身后事。

第一件事，是立遗嘱。

律师是红叶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姓李，五十多岁，在律师圈里很有名望。他坐在陈东家的客厅里，听完陈东的话，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陈董事长，您……您这是要去哪？您最近身体不太好吗？还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陈东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说道：“没事，就是未雨绸缪而已。李律师，你就按我说的写就行。”

心情忐忑的李律师也没法再问，只好硬着头皮按照陈东的要求立下遗嘱。

如果陈东出了什么意外，他的那份股份由陈林山和陈林雪继承。陈林山55%，陈林雪45%。红叶集团暂时由陈小北、沈红叶、张大海三人共同执掌。如果陈东和虎妞同时发生意外，陈林山年满二十二岁后自动接任董事长。

李律师的手在发抖，但还是写完了。

陈东签了字，虎妞也签了字。

第二件事，是安排集团事务。

陈小北被叫到陈东办公室时，还以为是谈东南亚的项目。陈东关上门，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小北，从下个月起，东南亚和欧洲那边的业务，你全权负责。”

陈小北愣了一下：“小叔，那不是您在盯吗？”

陈东说：“我有点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多久不确定。”

陈小北看着他，忽然紧张起来：“小叔，出什么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