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在慌张和不安之后,已经冷静下来的王谦平静的吃着早饭,不急不慌的点评道:“或许放出来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大家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村子长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让他将牢底坐穿,老雷家算是彻底完了。”
此话一出,老两口目光齐齐的落在王谦身上,脸上布满困惑和质疑,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小谦,你没发烧吧?”
李梅上前伸手摸了摸王谦额头,又摸了摸自已额头,说道:“你也没有发烧啊,怎么说出这种胡话,雷江要是放出来,咱们一家能有好日子过嘛?”
“道理我明白,但我们要面对事实。”
王谦仔细思索后,想起雷江的舅舅是水产市场的经理,虽然官不大,但和经常在附近巡逻的几个民警混的熟。
大概率是他舅舅找了这层关系。
再加上雷江袭击他抢他钱这事儿满兴昌不太愿意出面作证,导致证据不足,所以很快就会放出来。
坦白说,如果他是满兴昌,非但不愿意作证,反而是希望雷江能够放出来,这样以来就能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李元武干儿子。
毕竟,连一个小小村霸都摆不平,又怎么会是李元武干儿子?
想通这一切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的王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递给老两口一个放心的眼神,王谦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拉完,说道:“爸妈,您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摆平。”
转身出门,绕着村子打听一圈,事情和王谦猜测的一样,雷江家的确是找了他舅舅关系。
同时,他能够感受到,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
所有人心里都知道,吃了亏的雷江一旦被放出来,第一时间就会报复他,哪怕他和利东电器厂有关系,哪怕他是是李元武的干儿子,但雷江是个二板彪子,几乎不会顾及那么多。
王谦知道大家想的是什么,甚至眼神中有一种看好戏的成分,但他心里并不着急。
出了村子,王谦搭了辆出租车,直奔所里,找到了吴托。
“事儿你听说了?”
鉴于上次王谦送的礼,吴托对这个比自已小七八岁的年轻人很有好感,知道对方来找自已的目的,心生惭愧的抬手拍了拍王谦肩膀,说道:“是真的,雷江很可能被放出去,你做好心理准备,实在不行,带着媳妇搬家,换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这几天他听说了雷江是个啥货色,即便是被关在里面,依旧不老实,就在昨天还和关在同一间牢房的狱友打了一架。
一旦被放出去,可想而知王谦一名普通学生根本不是雷江对手。
轻叹了口气,吴托说道:“我想帮你,但没办法,我在所里就是个副的,再加上满兴昌老弟对这件事情不是很上心,所以……”
顿了顿,吴托双手插进皮夹克说道:“希望你能理解。”
“吴哥,您误会了。”
听到这话的王谦摆手一笑,掏出烟边给对方上烟边说道:“我这次来不是让您帮我伸张正义为我做主。”
“那你来干什么?”
吴托愣了下,半开玩笑道:“不会是投诉我吧?”
“哈哈哈……”
王谦大笑一声,拿出火机帮吴托将烟点燃,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哪儿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投诉您,您对我好,我感激您都来不及。”
收起烟,王谦道明来意,“其实我这次来,是撤诉,希望您们能够早点将雷江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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