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俊峰隐藏在仅剩不多的一处草丛里,眼神死死盯着工厂的大门。
中午下班时,钟巧巧怀里藏着一个饭盆走出工厂,直到上班铃声响起,还左顾右盼,最终失落地走进厂门。
收假第一天,晚上不用加班,钟巧巧再次藏着饭盆出厂,坐在厂对面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希望肖俊峰能及时出现。
肖俊峰兜里只有钟巧巧倾其所有的两块钱,整整一天,他未进任何食物,只是中途到建筑工地找那些民工讨了几口水喝。
愧疚产生的怒火让他寝食难安,急于给钟巧巧报仇成为唯一的执念。目睹到她焦急的等候,他也没有现身。
晚上八点,钟巧巧在丁香的劝说下,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厂门外。
一个小时后,周勇搂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走出工厂,随后来到的周强则带着三个更为年轻的女性。
几人在厂门口等了几分钟,两个穿治安联防制服的男人匆匆赶来。一行人随即到三屯夜市的烧烤摊坐下,几瓶啤酒下肚,其中一个制服男便急着结了账,与同伴各搂着一个女人先行离开。
周强自个掏钱买了一瓶二锅头,还给剩下的两个女人买了两瓶汽水。
周勇打开二锅头,先给周强一次性的杯子里斟满,正准备给自己的杯子倒上。
一直等待机会的肖俊峰,首先冲到身体单薄的周勇的身后,重重一记边腿铲到他脸颊上。
这蓄满了仇恨的一腿,直接将周勇铲晕厥过去。
周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自然反应地想起身,就感到头晕目眩,随即鼻梁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鼻梁骨被一拳击碎。
肖俊峰左手揪住周强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按,右膝向上猛顶了几下。
周强眼前发黑,鲜血瞬间从鼻口两处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中,想大声惨叫来缓解疼痛都是痴心妄想,瞬间肿大的嘴唇里只能发出“嗬嗬嗬”的低鸣。
肖俊峰的报复远没有结束,早已决定要废了周强扇钟巧巧耳光的那只右手。
他又将周强的头发向后一扯,晕头转向的周强还没有缓过神,又被摔在地上,他对着周强面目全非的面部不停地踩踏。
当周强再也发不出声,四肢无力地摊开,晕死过去。
他这才开始踩踏周强摊在地上的右手,第一道骨裂声响起,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继续踩踏同一个部位。
直到多次听到骨折的声音,确认已经粉碎性骨折后,还对着周强弯曲的右小腿猛踩了几脚。
随后走到晕厥的周勇面前,将那张还算光鲜的脸也踩踏得血肉模糊,才快速离开了这里。
他不但身手不凡,而且还是偷袭中先发制人,这个过程不过短短两分钟。
附近所有工厂都还没有上班,夜市正是人流高峰期。
大家看到一个用灰色秋衣蒙面的人,发疯似的对着兄弟俩猛踩,都还未从这凶残的场景中回过神来,肖俊峰已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夜市里也有巨龙鞋厂的员工,看到平时媚上欺下,在厂里耀武扬威的周强已成了‘血人’,手脚都已折断,不禁心生快意。
十来分钟后,整个巨龙都知道周家兄弟遇袭的事。
周家兄弟仗势欺人,在厂里得罪不少人,尤其是握有小权的周强。
被两兄弟欺凌过的人虽不敢公然庆祝,但都在暗自称快。
一时间,厂内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猜测,肯定是某位忍无可忍的工友,咬牙出钱雇外面的社会人所为。
钟巧巧听到是一个用灰色秋衣蒙面的人出手,就知道是肖俊峰。
丁香也有这样的猜测,她已经上床准备睡觉,听到这样消息,赶紧拉起躲在蚊帐里忧心忡忡的钟巧巧,两人来到操场边一处无人的地方。
“巧巧,这事可能是你老公干的吗?”
两人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丁香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问出自己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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