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斌被尹金成当众呵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所有赌客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几乎让他窒息。他死死攥着拳头,却终究没敢再吭一声。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尹金成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
“去另外一台机器上玩,别在这里碍事。”
他随手指了指距离肖俊峰最远的一张梭哈赌台。
齐国斌感觉到四周那些无声的嘲笑和怜悯,这比挨几巴掌更为难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的,成哥……”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的眼睛,拉着那个早已吓呆的年轻女伴,几乎是逃离了这片区域,走向那台“放逐”意味的机器。
接下来的时间,他满脑子都是肖俊峰那轻蔑的眼神和尹金成毫不留情的训斥,根本无心赌钱,胡乱下着注,面前的积分很快归零。
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站起身,连身边的女伴也不顾,径直冲下了楼,离开了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地方。
一出电玩城,他掏出大哥大,气急败坏地拨通了梁尔球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传来梁尔球呼吸粗重的声音:“国斌,有什么事吗?”
“舅舅,”齐国斌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尖厉:
“你答应我的事都过去多久了,肖俊峰那个杂种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刚才还骑到我头上拉屎,你到底管不管嘛?”
梁尔球被外甥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吼得愣了一下,怒火噌噌直冒:“国斌,你跟谁说话?这么没大没小。”
“我还能跟谁说话?当初你不是说,随便就可以收拾那个杂种,让他滚出厚街。”
他正在气头上,也不管什么辈分上的尊卑,接着说道:
“结果呢?那个杂种不但没滚,还混得风生水起。刚才在电玩城里,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尹金成他妈的也偏袒他,你不知道我有多丢脸?”
他语无伦次地将刚才在电玩城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肖俊峰如何嚣张,尹金成如何“拉偏架”,自己如何受辱。
梁尔球虽然不满外甥对自己的态度,但护短的性格,他更在意自家人被欺负了。
听完齐国斌的陈述,他觉得自己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
“行,嚎什么嚎。”
梁尔球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齐国斌:“尹金成那边情况复杂,我不得先打听清楚?那小子怎么和他怎么搭上线的?”
他知道尹金成有人撑腰,而且又是没有条条框框约束的江湖人,不敢轻举妄动。
欺软怕恶的他,还是认为肖俊峰好欺负,接着问道:“那小子主要是在宝屯混?”
“对,听说还在爱高9号门外开了个小破饭馆。”齐国斌余怒未了,气冲冲地回道。
“妈的,一个外地仔,反了他了。”梁尔球啐了一口,继续说道:
“你放心,这事舅舅给你记着,敢动我的外甥,他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我这就给万金海打电话,问他是怎么办事的。”
说完,不等齐国斌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随即拨打了万金海的电话。
虽然和那些村长、村委会主任很熟悉,但是不了解各个村的实际情况,也不知道江湖上的事。
认为万金海是宝屯的地头蛇,由他出面是名正顺,也好看看尹金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
电玩城的三楼。
肖俊峰来此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赌钱,也不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