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这大血泊里面泡一趟,就跟过了一遍小三灾一样,对风雷电火抗性可谓是大大增加。
法尸身躯强度会被大大加强,而体内流淌的血液会被强行转化成五浊血,那东西虽没李不渡的鬼炁来得带劲,但也毒得没边了,还附带幻觉效果。
虽然这一趟下来肯定会有些许法尸扛不住在里面崩解。
但那简直就是毛毛雨,能活下来的法尸,那数值跟机制将会很疯狂!
说干就干。
他心念一动,三清分身纷纷行动起来,开始安排那百来具法尸进那凡道屋走一趟。
就在此时,灰蒙蒙的天空忽然震动,那震动来得毫无预兆,如同有一双巨大的手在外面敲了敲这片天地的边界。
两道古朴的文字化作流光落下,直直冲向李不渡,那笔画苍劲而圆融,俨然就是方才酆都的手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大越万千炉猛然拉长。
那纯黑的球体如同被拉伸的橡皮泥,精准地将那两道文字吞噬殆尽。
随后,红光乍现!那光芒之盛,径直将李不渡整个人吞没,亮得他一时间睁不开眼。
他只觉大脑一沉,如同一块巨石被投入了深水之中。
系统面板在那片红光中显现出来,“法术”和“术法”两栏已然消失,剩下的只有“法门”以及一个新的位置:
“无上法门!”
而那位置上,赫然刻着两个大字:地篆。
李不渡还没来得及细细查看那两个字的分量,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深水中猛地提了起来。
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重新坐在了棋盘旁。
他眨了眨眼睛,那光芒尚未从视野中完全消散。
棋桌上的三位,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不渡连忙回过神来,俯身道:“谢……赐法!”
许是因为混乱导致他的嘴瓢了一下,那两个字在出口后显得格外响亮。
地藏不由得浅笑,那笑声如同风穿过竹林。
祂伸手,将那正俯着的身影轻轻托举起身:
“不必多礼。从今往后,你便是地意行走。凡尘世间,幽冥之下,皆有所依。”
东岳冷声开口,那声音却比方才平稳了几分:
“行了,该说的也说了,该给的也给了。记得自已要干什么,回去吧。”
李不渡愣了愣。
丝毫没有犹豫的径直跪地,重重地给三者磕了三个头。
他直起身,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
“谢,泰山府君谢,大愿地藏王菩萨谢,北太帝君!小子告退!”
他向来是非分明,该做的,他都会做到位。
说罢,他便一直躬身着,朝后退去,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直到后脚跟碰到楼梯,他才转身离去。
待到他的气息完全消失在那扇合拢的电梯门后,殿宇中重新安静下来。
酆都大帝摸了一下下巴,声音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
“顺天而治,称天子,顺地而为,是何称谓?”
东岳大帝落下一枚棋子,那声音清脆而短促:
“《易传》云:‘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顺应大地宽厚、承载万物的品德,即谓称君子。
君子,人人可当。
但主当应承大因果者,担得君子一称。
以后……便称君子渡。”
话语落下的瞬间,周遭昏暗的甬道与殿宇边缘,忽然亮起幽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如同被点燃的鬼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沿着两旁的岩壁延伸出去,如同一条被点燃的河流。
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地府八帅、阴曹群吏,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不下万千之数。
他们不知何时已经静候于两旁的幽暗之中,那些身影密集而肃穆,如同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森林。
闻,他们纷纷单膝下跪,甲胄与衣袍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甬道中如同一道被铺开的褶皱,那道声音整齐而沉重,在那片幽暗的空间中回荡开来,朝着李不渡走去的方向,拱手道:
“恭送君子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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