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抹绿色消失,南澄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利爪深深抠进树皮里,留下几道狰狞的裂痕。
体内的兽性在疯狂冲撞,骨骼深处传来闷雷般的钝痛,每一寸肌肉都在绷紧、颤抖。
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失去理智像野兽一般,他故意追了一段小绿,将它吓走。
他挥出利爪,狠狠砸向树干。
“咚......”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林间炸开,树皮碎裂,木屑飞溅。
一下,又一下。
力道重得能震碎骨头,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只凭着本能宣泄着快要失控的力量。
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紧绷的额角,水蓝色的瞳孔里戾气与理智在里面疯狂厮杀。
不能失控。
绝对不能。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痛苦,又带着近乎哀求的克制:
“……再等会儿。”
“等我把这股疯劲压下去……”
“再去见她。”
他拼命压制自己体内的杀意,却压不住那密密麻麻蚀骨的欲望。
那些和她做过的过往,
一幕幕一画画不断的冲击着他的意志力。
*
‘哇哇哇...娇啊,吓死草了...’
小绿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速度这么快过,缩回夏娇娇手腕处哭唧唧的抖动着身子。
夏娇娇心疼的轻抚它的小嫩叶,“吓坏了吧,辛苦了,到底怎么回事?没看到有人追你啊。”
她看向外面,安安静静,并没有看到南澄或是南龅纳碛啊
‘呃...我也不知道,明明追我来着,怎么不见了?’
小绿也很不解,夏娇娇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随后轻勾了勾嘴角。
“别怕,他是故意吓你的。”
想想也是,南澄的精神异能怎么会没发现小绿在跟踪他们,想必他都清楚的知道小绿是自己派去的。
那他为什么又要把小绿吓回来,夏娇娇猜想他可能是有什么不想让她看到。
知道了两人的情况后,她也不再生气他们离开,心里反而升起了担忧。
疑惑,不解,害怕,担忧,复杂的情绪扰得她心神不定。
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四十五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恢复。
小绿知道自己是故意被吓走后很不服气,还想回去继续监督,被夏娇娇拦了下来。
最后在房车外当起了监控。
有了小绿在外面守着,夏娇娇困意也上来了,趴在窗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向房车走来。
小绿警惕的望了过去,是那个兽人。
他手上的利爪和身上属于狼的毛发已经不见,但高大健壮的身材和冰蓝色的眼瞳却还在。
是他,又不是正常的他。
小绿焦急的呼喊夏娇娇,睡着的她没有给予它回应。
正想从窗户回去的小绿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男人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像宝石一般纯粹漂亮,此刻却冰冷异常。
他看着手里挣扎的藤蔓,嗓音沙哑又低沉,“我知道你是她的小伙伴,别怕。”
小绿停止了挣扎,小嫩叶戳了戳他的手,示意他放开它。
“别吵她,在外面守着,好吗?”
他似乎在和它商量,但听着又那么强势,根本没有给它拒绝的权利。
小绿怂包的点头。
在它意识里,这两个人和娇是一起的,那就不会伤害她。
单蠢的小绿就这么被南澄打发了。
南澄轻轻打开车门,关掉房车里的灯,他在黑暗里依旧能清楚的看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