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去了衣帽间,打开一个高柜。
坐进去后,她关上,在密闭黑暗的地方,才让她有安全感。
慢慢地,她平静下来。
她是郁凌,不是郁招弟。现在的她有钱有权有能力,可不是个没人要的小女孩了。
齐院士让她强大,就算他现在不在了,她依然可以保护自己。
而且那个人本该受到惩罚,以前放过他,他还敢来她面前蹦q,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徐北没时间,她可以找别人。
想好之后她就去弄吃的,可不是打了碗就是撒了菜,根本不在状态。
最后她只好放弃,去点了外卖。
等待外卖时不觉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八九岁的小招弟黄黄瘦瘦,比同龄孩子看起来小,唯独一双上挑的凤眼,预示着这丫头的一副好相貌。
她三岁那年被扔到表姨家。
她早慧,三岁时候的事大概都记得,觉得表姨对自己不算好,把她扔给她婆婆带。
她婆婆总用一种热切的目光看着她,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让她招个小弟弟。
她不喜欢这样,她想要回家。
第一次,她爬上他们赶集的车跑回去,给妈妈打了一顿又送回来。
此后她不跑了,她怕疼。
亲妈过年过节见到都躲着,生怕自己赖上她。
五岁那年,多年不孕的表姨终于怀上了,生下个儿子。
弟弟满月时姨夫给了她一只大鸡腿儿,说是她招来了弟弟。
招弟觉得鸡腿真香,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来了,可没想到鸡腿换来的是洗不完的尿布、割不完的猪草、做不完的饭,挨不完的打。
9岁那年,弟弟生病表姨带着他去住院,姨夫深夜喝酒回来喊着口渴,他娘就让招弟去送水。
那是个夏天,招弟穿着轻薄的短裤短袖,都是很保守的款式,可那个畜生却死死盯着她,在她递水时候握住了她细瘦的胳膊。
被压在男人的身下,其实招弟没有多害怕,她在臭烘烘的气味里想,要是给表姨看到,一定会杀了她。
旁边有一把割麦子的镰刀,是拿进来磨的,她摸到了,狠狠砍到男人的后背里。
鲜血漫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很热,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她连夜跑了,躲在废弃的矿窑里,最后被警察找到送回她的家。
亲妈亲爹差点把她打死,又要把她送回去给表姨和那个畜生赔罪。
招弟虽然不明白这中间发生的事是什么兴致,但明白自己回去没有好果子吃,她就跑去派出所找到那个送自己回家的女警。
女警听她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沉默了,她和同事商量了一番,又联系了妇联再次把招弟送回去。
这次,招弟爹妈听说以后妇联会每月给她300块钱的生活费,他们面露喜色,再也没有把她送回去。
可在这五个女孩子一个儿子的家里,生存下去也没那么容易。
大姐被卖给老光棍儿,二姐跟人私奔没了下落,三姐跑出去打工跟家里断了关系,招弟和小五几乎做了家里所有的活儿,剩下一个耀祖骑在她们头上,天天当皇帝。
后来,郁凌上学,考上初中高中,因为女警、妇联还有那位恩师的保护,没有人再能伤到她,那个被她砍了第三条腿的畜生也外出打工,没再骚扰她。
她以为这就摆脱了噩梦,却没想到在大三那年会在华京遇到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