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尹o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闭着眼,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徐紫杉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走到了床头柜的输液架旁。
她的目光落在了悬挂的输液袋上。
那袋子里的液体,是一种罕见的术后镇痛剂,剂量比常规剂量高了整整一倍。
更奇怪的是,输液管的接口处,有一道极不明显的新鲜划痕。
那不是医护人员的操作痕迹,更像是有人用尖锐的物体,刻意划开过接口,重新插拔过。
她走到病床前,刚想伸手去掀开尹o脸上缠着的纱布。
下一秒,她被人捂着嘴拖出了病房。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臂强有力地箍住了她的后腰。
毛巾上浓烈的化学气味瞬间钻进鼻腔,那是一种混杂着乙醚的甜腻气息,没等她反应,身体里的力气就像被抽干,飞速流逝。
“唔……”徐紫杉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挠着。
皮鞋跟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痕迹。
几秒钟后,眼前的灯光扭曲成一片灰白,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她像一袋沉重的沙袋,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架起,拖拽着快步走向消防通道的尽头。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那扇虚掩的病房门,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病房内,尹o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只原本被纱布包裹,众人以为早已失明的右眼,此刻毫无阻碍地睁开了。
瞳仁漆黑,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里面翻涌着的,不再是往日的怯懦或柔弱,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坐起身,动作轻盈得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病人。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望着门口那片空荡荡的走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徐紫杉,”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快意,“让你多管闲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