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许槐夏趁着夜色回到尹宅。
玄关的灯亮得刺眼,映得她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没了半分血色。
高跟鞋脱在门口,发出“啪”的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她没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连外套都没脱,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尹执就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抬眼看向她,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许槐夏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
她张了张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我想去一趟欧洲。”
“欧洲?”
尹执挑眉,指尖的雪茄顿了顿。
他第一反应,不是追问缘由,而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
在他的认知里,许槐夏说去欧洲,从来都只有一个意思。
就是想逃离他,想离开这座困住她的牢笼。
他最厌的,就是她这幅随时准备抽身的模样,像是在提醒他,这段契约婚姻,从来都留不住人。
“不许。”两个字,从他薄唇中吐出,冷硬得没有一丝转圜。
这一个“不许”,像最后一根稻草,狠狠砸垮了许槐夏紧绷的神经。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甚至来不及去擦,就那么看着尹执,崩溃地大哭出声,声音里是歇斯底里的绝望和委屈:“尹执,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做什么都不可以吗?我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也是人,有血有肉,有悲有喜。
不是他手里任人摆布的玩偶,不是他想丢就丢,想留就留的附属品。
尹执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