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芙被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呛醒的。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袋昏沉发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口的钝痛,她费力地掀开眼缝,入目是一片惨白。
惨白的天花板,惨白的墙壁。
还有床边挂着的输液袋,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落下,砸进细窄的输液管里。
这里是医院。
零碎的记忆碎片猛地窜进脑海,尖锐的争吵,冰冷的墙面。
还有自己失控撞上去时那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让她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动,却牵扯到额头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只能僵在病床上,不敢再有大动作。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声音不算大,却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一个是养了她近二十年的林曼云。
另一个,是她如今的亲生母亲苏敏合。
心底莫名一紧,许诺芙屏住呼吸,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对话。
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养了快二十年的女儿,怎么到你手里就受这么大委屈?”
林曼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又裹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心疼,语气尖锐,“我养她二十多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怎么一到你这,就进了医院,还伤得这么重?”
苏敏合的声音随即响起,清冷又平静:“我没有给她任何委屈受,是她自己情绪失控撞墙,我当时伸手拦了,没拦住。”
语气里满是淡漠,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