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虽觉突兀,仍将当日推演之策细细道来。
桥蕤听罢,猛地一拍大腿,朗声大笑:
“绝了!真是绝了!”
云凡见状,不禁微怔,试探着问:
“将军莫非素来痴迷兵法韬略?”
“嘿嘿……”
桥蕤挠了挠下巴上那缕长须,神情里透着几分腼腆:
“蕤这辈子别的不贪,就爱琢磨这些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的门道!”
“说来也巧,早年在袁将军帐中,倒有两位少年英才,常与我煮酒论势、彻夜不倦!”
云凡一听,莞尔一笑:
“莫非是孙伯符、周公瑾?”
桥蕤眼睛顿时一亮,脱口而出:
“军师竟也识得伯符、公瑾?”
话音未落,他已抚须而笑:
“此二人皆是当世俊杰!若能招为乘龙快婿,此生再无憾事!”
云凡心头一震――前世早闻二乔乃桥蕤之女,莫非这段姻缘,竟在此刻已悄然埋下伏笔?
他脱口便问:
“桥将军可是膝下育有二女?”
桥蕤先是一怔,随即神色微涩,摆摆手道:
“惭愧啊……蕤家中唯有一子,顽劣不堪,哪有什么女儿!”
云凡闻,也跟着轻笑摇头――哪有这般巧合?随便撞上一位将军,偏就是传说中二乔之父?
正说着,船头忽传来一声急报:
“主公!曲阿方向烽烟已起!”
云凡眉峰一蹙,霍然起身,大步朝船首而去。
他未曾留意,桥蕤后半句话压得极低,几近自语:
“不过……我那胞弟倒是生了两个闺女,容貌出众,气韵不凡……”
话音未落,战报如箭,桥蕤立时收声,转身疾步赶往船头。
船头处,一名传令兵驾着小舟飞速靠拢,抱拳禀道:
“主公!细作飞报,孙策大军正与刘繇激战于曲阿!”
刘备闻,目光一沉,转头望向云凡:
“卓方,此事怎生应对?”
云凡心口一紧――果然是孙策破刘繇的曲阿之战!
他当即断喝:
“主公,速靠岸!先遣精锐登岸,火速驰援曲阿――绝不能让孙策占了此地!”
“好!”
刘备面色肃然,立刻传令调度。
半个时辰后,战船泊稳,士卒争先抢滩。
云凡立于岸边,摊开舆图,紧盯登陆进度。
在他眼中,曲阿上方一行行字迹飞速跳动:
曲阿:攻取成功率8%
曲阿:攻取成功率90%
曲阿:攻取成功率91%
曲阿:攻取成功率92%
……
他指尖微凉――这哪里是胜率,分明是曲阿城命悬一线的喘息倒计时!
眼看数字逼近九成五,云凡沉声发问:
“主公,眼下已有多少人马踏上陆地?”
刘备扫了一眼滩头列阵的将士,沉声道:
“约四千人。”
云凡牙关一咬,斩钉截铁:
“不能再等!曲阿若失,我军便如浮萍无根!”
“即刻进发,援救曲阿!”
刘备凝视他片刻,毫不犹豫下令:由他亲率张飞、云凡直扑前线,简雍等人留守接应后续兵马。
四千甲士整队拔营,卷起烟尘,朝着曲阿方向狂奔而去。
奔行两个时辰,忽见官道尽头涌来一支溃兵――旌旗歪斜,甲胄残破,士卒踉跄,满面血污。
两军猝然相逢,弓弩齐张,空气骤然绷紧。
刘备心头一沉,扬声高喝:
“前方可是刘正礼将军?”
话音未落,对面败军中忽爆发出一声洪钟般的呼喊:
“前面可是刘使君?!”
刘备朗声应道:
“正是刘备!”
那人一听,喜得几乎跳起,高呼:
“正礼公!咱们有救啦――刘使君到了!”
话音未落,一员黑甲大将策马冲出,身如铁塔,须髯怒张,鞍前横宝雕弓,背负双戟,手中一杆丈八长矛寒光凛凛。
他勒马停于阵前,抱拳朗声道:
“刘使君阔别数载,可还认得东莱太史慈?”
刘备定睛一看,大喜过望:
“子义?!”
太史慈哈哈大笑,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果真是玄德公亲至!”
“敢问玄德公何以至此?”
云凡自刘备身后跨前一步,抱拳答道:
“我等闻知孙策兵犯会稽,特来助刘扬州一臂之力!”
“曲阿……如今情形如何?”
“曲阿已失,我军正撤往丹徒!”
云凡心头一紧,曲阿这么快就丢了?这仗才刚开打,局面竟已溃烂至此!
话音未落,太史慈身后,刘繇踏前一步,朗声开口:
“玄德公在此,还请近前叙话!”
刘备与刘繇,此生头回照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