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一步跨到云凡身侧,低声道:“军师,动手么?”
云凡唇角一掀,寒声吐字:“送上门的靶子,不打白不打。”
“给我往狠里打,打到他们不敢喘气为止。”
潘璋轰然应诺:“得令!”
话音未落,他已箭步上前,一记重拳裹着风声,直捣那家仆心口。
他本是沙场搏命的猛将,此刻怒极出手,力道如崩山裂石。
那家仆只觉胸口似被铁锤砸中,喉头一甜,“噗”地喷出大口鲜血!
四周顿时炸开一片惊呼!
其余几个张家奴仆见状,龇牙咧嘴扑将上来,活像一群红了眼的疯狗。
云凡纹丝不动,袖手而立。
几个腌h货色,何须他亲自动手?
若潘璋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也配不上“猛将”二字。
果然不过眨眼工夫,只听接连几声哀嚎,那几条恶犬已全趴在地上,捂着断骨处翻滚惨叫。
剩下一个没扑上去的奴仆躲在柱后,眼神阴鸷,死死盯住云凡与潘璋。
“敢动我张家的人,有种就站这儿别跑!”
云凡眉梢一挑,嗤笑出声:
“叫帮手?”
“快去!越多越好!最好把你们家主也一道请来!”
“今日若退半步,我云凡两个字倒着写!”
“好!够硬气!”
那家奴狠狠剜了云凡一眼,转身便扎进人堆里,衣角都带起一阵风。
围观百姓见张家仆役挨揍,顿时哄然叫好,拍手跺脚,声浪几乎掀翻屋檐。
云凡扫过一张张亢奋的面孔,心头微动――光是这份欢呼,就足见张家平日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时,方才搭话的那个粗布汉子挤上前,压低声音道:
“公子,趁早走吧!”
“您是外乡来的,不晓得底细――张家养的恶奴,少说也有三五十个!”
“等他们抄家伙围过来,怕是连巷口都出不去!”
四周人群也纷纷催促:
“快走啊,小哥!”
“再耽搁,骨头都要被敲断喽!”
云凡听罢,只淡然一笑,转向那汉子拱了拱手:
“这位壮士,多谢挂怀。”
“烦劳一事――可愿替我跑趟腿?”
汉子见他毫无惧色,牙关一咬,沉声道:
“公子直说,往哪儿送信?”
云凡目光清亮,朗声道:
“烦请奔太守府一趟,就说云凡与张家起了冲突,现被困在西市口,脱身不得。”
“太守府?”汉子一怔,下意识打量起云凡装束――一身墨色云纹锦袍,袖口金线暗绣,气度不似寻常游学士子。
他心下一横,抱拳道:
“成!公子保重!”
话音未落,人已箭步蹿出,朝太守府方向疾奔而去。
云凡目送他背影消失,缓步踱到被捆在木桩上的汉子跟前。
先前隔得远没细看,这回凑近才发觉:那人脖颈淤青、肩头绽裂、后背纵横交错全是血痂鞭痕,分明刚遭过毒打。
他眼神一沉,当即喝道:
“潘璋,给他松绑!”
话音未落,潘璋已一个箭步抢上前,三两下劈开铁链。
那汉子忽地抬头,眼眶发红,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恩公快走!张家树大根深,我这条命贱如草芥,丢了不值一提――万不能拖累您!”
云凡心头一热,暗自点头:真汉子,不枉这两个字!
他有系统傍身,此刻毫无预警,说明眼前这场风波,十有八九有惊无险。
更巧的是,他正寻思如何震慑江东世家,张家自己撞上门来――那就休怪他借势落锤了!
他俯身扶住汉子胳膊,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放心,我早有安排。”
话音刚落,街口拐角处人影攒动,上百号人拎着扁担、锄头、门闩涌了出来。为首贵公子面色铁青,厉声咆哮:
“谁动了我张家的人?!”
“活腻了是不是!!!”
太守府内,刘备与简雍正含笑对坐,目光落在桥蕤身上。
方才简雍已将欲为桥蕤侄女许配之事坦然相告。
这年头,主公替部下牵红线,本就是安军心、固人心的常事,刘备自然觉得顺理成章。
可桥蕤听完,却垂眸沉吟,久久未语。
简雍察观色,忙问:
“桥将军可是有所顾虑?”
桥蕤苦笑摇头:
“非是不愿,实因舍弟眼下居于庐江皖县,千里迢迢,难以来此啊。”
简雍朗声一笑:
“这有何难?”
“将军既已入我军帐,家眷尽可接来同住!”
“如今我军稳据江东,吴县已是腹心之地,安稳如磐石!”
“反观庐江,夹在孙策、袁术与我军三方之间,战火一触即发!”
“此时迎亲眷东来,岂非免去日后颠沛流离之苦?”
桥蕤闻,连连颔首。
若是在广陵时听这话,他怕是要冷笑拂袖。
可如今在刘备帐下日久,亲眼见其步步为营、气象日新,心中早已笃定前程可期。
更何况――有云凡镇守吴县,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这城头上!
他念头一定,便拱手道:
“诚如简从事所!我今日便修书一封,速召舍弟来吴郡团聚。”
“只是……此事不知军师意下如何?”
刘备与简雍相视而笑――桥蕤松口,这事便成了大半。
至于云凡那边?但凡是个男人,谁不爱美人?_c